孟大牛死死抱著树干,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震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树下那头撞得七荤八素,正晃著脑袋的野猪,心里一阵后怕,又忍不住想笑。
他娘的。
昨天还笑话孟大虎和杜大海两个怂包蛋,抱著树不敢下来。
今天风水轮流转,自己也成了扔了枪往树上跑的那个。
那头野猪撞懵了,晃悠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地,不动了。
“首志哥!它晕了!”
郝首志壮著胆子,从树上慢慢滑下来,捡起地上的猎枪,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见野猪只是昏迷,他毫不犹豫,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野猪的太阳穴。
“砰!”
一声枪响,野猪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两人清点了一下战利品,都笑得合不拢嘴。
一头三百多斤的大公猪,再加上之前打中的两头小猪,加起来快五百斤了。
发了!
这下彻底发了!
可问题也来了。
“这么多肉,咱俩可弄不回去。”郝首志犯了难。
孟大牛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吹了声口哨,让小东落下来。
然后,他找来一片宽大的干树叶,用手指蘸著猪血,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
【猪,速来】
他把树叶递给小东。
“去!找郝三叔!让他带人来帮忙!”
昨天郝三叔见过小东,肯定知道这是自己养的鹰,看到信,自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在等待救援的时候,两人也没閒著。
他们拔出猎刀,开始给野猪放血,开膛破肚,把猪肚、猪肠这些金贵的內臟先取出来。
又合力把那头最大的公猪,从中间分割成了两半,方便待会儿搬运。
没过多久,山林里就传来了人声。
可来的人,却不是郝三叔。
而是村里的小卖部老板罗胜,还有王叔和陈叔三个人。
“三叔昨天累著了,在家歇著呢。”
罗胜气喘吁吁地解释:“我们一听说你俩又干了票大的,就赶紧过来搭把手!”
当三人看到地上那三头野猪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滴个亲娘姥姥!三头!你们俩这是把野猪窝给端了啊!”
罗胜更是激动得直搓手,当场就拍了板。
“大牛!这猪肚和猪下水,还有这头小猪,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行!胜子哥,你看著给就行!”孟大牛爽快地答应了。
五个男人,扛著沉甸甸的野猪肉,兴高采烈地往村里走。
路上,几个人聊起了昨天孟大虎和杜大海被狼群围困的事,都笑得不行。
“你说那俩货,也是点儿背。”
陈叔幸灾乐祸地说道:“以前偷鸡摸狗的,也没见出啥事。”
“可不是嘛!”
罗胜也跟著爆料:“就说杜大海吧,前几天还去偷人家张寡妇家的鸡,结果被他那帮狐朋狗友给出卖了,让人家张寡妇堵在鸡窝里,差点没把裤子给扒了!”
与此同时,臥虎村村口。
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孟大虎和杜大海,正被一群村民围著,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的“英雄事跡”。
“那狼群!少说也得有二三十只!眼睛全都冒绿光!”
“我跟大虎哥背靠背,一人一把枪,跟那帮畜生对峙了一晚上!愣是没让它们近身!”
两人说得是眉飞色舞,好像自己真是打虎的武松。
就在这时,一个流著鼻涕的小屁孩,指著他们俩,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你们吹牛!”
“我爹都说了,你们俩连根毛都没拿回来,还嚇得尿了裤子,爬树上哭了一晚上!”
“哪像大牛哥和首志哥,人家才是真厉害!上山就能打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