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枪响。
子弹裹挟著破空的风声,精准地射进了山狸子的眉心。
那凶悍的野兽,带著一脸的错愕,轰然倒地。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孟大牛稳稳地收起枪,看著地上那张牙舞爪的死山狸子。
“他妈的,这畜生还真够劲儿!”郝首志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气,摸了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孟大牛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那山狸子的脑袋,又看了看那张还算完好的皮子。
“这东西,皮子不赖,可以给小慧做件皮袄子。”
他又走到小东跟前,轻轻抚摸著它凌乱的羽毛,小声安抚。
小东委屈巴巴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好了好了,没事了,待会儿给你吃好吃的。”
孟大牛又看向那只已经死透了的香獐子。
“那麝香可稀罕著呢,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郝首志看著地上的猎物,眼睛都直了。
“这山狸子,可真不好对付啊!”
孟大牛笑了笑,將猎枪背在肩上。
“走吧,先回去,这趟收穫不小。”
“这獐子取香囊是个技术活,咱们回去交给师父处理,这狸子皮也金贵,咱俩还是別弄了。”
两人把山狸子和香獐子都装进了麻袋,只露出一点皮毛,用来掩人耳目。
“大牛,咱俩今天这收穫,要是让村里人看见了,不得把眼珠子都羡慕出来?”郝首志一边走,一边乐呵呵地说。
孟大牛也笑了。
“那是,所以啊,咱们得低调点,就说打了几只野兔野鸡就行。”
“不然,这人言可畏,麻烦事儿可就多了。”
郝首志点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回到郝首志家,郝三叔正坐在院子里晒著太阳。
一看见他俩进门,赶紧起身迎了过来。
“哟,你俩回来了!今儿个收穫咋样?”
郝首志放下麻袋,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爹,您猜我们今天打了什么好东西?”
郝三叔嘿嘿一笑,拿起菸袋锅子敲了敲。
“瞧你这臭小子,还跟老子卖关子!这附近的野猪、狍子都叫你俩给惊到了,我看啊,能打著几只野鸡野兔,就不错了!”
郝首志神秘一笑,拉开麻袋。
“您瞧瞧!”
郝三叔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就亮了。
“这……这香獐子!”他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香獐子那柔软的皮毛。
“还有这……这是山狸子!”
他惊嘆一声,看向孟大牛和郝首志。
“你俩今天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打著这稀罕东西了!”
郝三叔兴奋地搓了搓手,拿起猎刀,小心翼翼地剖开香獐子的腹部。
一边动手一边还说著:“得回这獐子先被山狸子给咬死了,不然你们一枪打不死它,它可能就会將肚脐子咬碎,直接毁了这麝香。”
隨著郝三叔精湛的刀法,一个鸡蛋大小的香囊,赫然出现在眼前。
墨绿色,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郝首志激动地凑上前。
“爹,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郝三叔小心翼翼地取出香囊,用手掂了掂。
“要是拿到供销社回收,一克的价格,大概是两块钱。”
“我看,这个香囊,能卖个一百来块钱!”
他咂了咂嘴,又补充道。
“一百块钱,那可都顶一个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孟大牛知道,供销社是国家限制价格,压的太低,黑市的价格肯定更高。
他压低声音问道:“不卖供销社呢?”
郝三叔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不卖供销社?那至少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