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对孟大牛变得不似从前那样热情,转而对郝首志的態度,愈发热情了几分。
三人从供销社出来,郝三叔心情大好,拍了拍手里的布料。
“走!找个地方,把钱分了!”
他们找了个没人的胡同,郝三叔从怀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沓钱,开始算帐。
“麝香和皮子一共卖了六百,獐子肉卖了二十六块五,加一块是六百二十六块五。”
“零头就不要了,算六百二,一家算三百一十块钱,剩下的计入咱们的活动资金里。”
“走!今天我请客!”
郝首志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孟大牛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你那钱留著娶媳妇用!”
“今天这顿,必须我来!”
他不由分说,拉著郝家父子就进了国营饭店。
点菜的时候,孟大牛专门挑贵的点。
红烧肉、溜肉段、干炸里脊,又点了三个素菜和一瓶好酒。
郝首志看著孟大牛点菜,心疼得直咧嘴。
“大牛,差不多得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没事!”
孟大牛把菜单往桌上一拍。
“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今天咱们爷们,就好好搓一顿!”
三人吃饱喝足,郝首志抢著要去结帐,结果被孟大牛眼疾手快地拦下,直接把钱付了。
饭桌上,孟大牛把刘师傅说有猎狗的事儿跟郝首志说了。
“刘师傅说,高谷村有个姓赫的老猎人,摔断了腿,要出手几条好狗。”
“那狗,能撵山猪,敢斗野狼!”
郝首志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真的假的?”
“那咱们还等啥啊!吃完饭,直接去看看!”
郝三叔咂了口酒,沉吟道:“高谷村那地方可偏僻,山路不好走,天黑前怕是回不来。”
郝首志却一脸无所谓。
“没事爹,我跟大牛俩人去就行,您先回家。”
“反正都是成了气候的好狗,也不用您老给相看。”
“行!”
郝三叔也觉得这事儿靠谱。
两人说走就走,跟郝三叔告了別,直接就奔著高谷村的方向去了。
高谷村確实偏远,两人紧赶慢赶,天快擦黑的时候才到村口。
找了个放羊的老头一打听,很快就找到了赫大叔家。
那是个破旧的石头院子,院墙都塌了半边,看著十分萧条。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凶悍的犬吠。
“汪!汪汪!”
两条黑得发亮的狼犬,齜著牙,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死死地盯著他们,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一条通体漆黑,眼神凶悍,另一条背上带点黄色杂毛,体型稍小,但气势一点不弱。
在它们身后,还跟著一条上了年纪的大黄狗,它虽然没叫,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子老猎手的沉稳和威严。
“好狗!”
孟大牛和郝首志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声讚嘆。
光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见过血的真傢伙。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一个拄著拐杖,头髮花白的老头,从低矮的土坯房里走了出来。
正是赫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