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愣了一下,脑瓜子里那些属於原主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確实有这么回事。
他看著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头一软,重重地点了点头:“算话!咋不算话?俺孟大牛最喜欢雪薇姐!”
但他隨即又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两只大手侷促地搓了搓衣角:“可是……雪薇姐,你也知道。俺就是个傻子,是个大老粗。你是城里来的金凤凰,是有文化的读书人。俺……俺配不上你。以前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俺不能耽误你。”
“配不上?”
田雪薇突然冷笑起来,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孟大牛,你现在跟我说配不上?那我要是被人糟蹋了呢?要是被一个比我爹岁数都大的老帮菜给睡了,给玩烂了呢?到时候,我就是一只破鞋!那样……你还觉得是你配不上我吗?还是说,你会嫌弃我脏,跟別人一样在背地里曲曲我?”
孟大牛虽然早就猜到田雪薇遇到了难处,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
一股子暴戾的怒火,瞬间从孟大牛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田雪薇瘦弱的肩膀:“谁?!是哪个王八犊子?!雪薇姐,你告诉俺!那个老畜生是谁?老子这就回去拿枪!你看我不崩了他个狗日的!”
他是真急眼了。这阵子相处下来,他是真把田雪薇当成了重要的人。这么好的姑娘,自己都捨不得糟蹋,要是真让哪个老混蛋给糟蹋了,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噗嗤。”
田雪薇突然笑了,一边流著泪,一边笑。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孟大牛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傻子……你还真是个傻大牛。你以为杀人跟你在山上打野猪、打狍子一样呢?你要是真把他崩了,你也得吃枪子儿!你也得死!”
孟大牛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一把攥住田雪薇贴在他脸上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雪薇姐,你忘啦?俺是傻子啊!全村人都知道,都能给俺证明!傻子杀人,不犯法!就算把他全家都崩了,警察也不能枪毙我!顶多……顶多就是赔钱!大不了,俺把这几个月打猎挣的钱赔给他!”
田雪薇看著眼前这个还要为她拼命的傻小子,心情好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那双细嫩的手,轻轻拍打著孟大牛刚才因为激动而弄皱的衣领,又帮他把扯歪的扣子一颗颗系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个孩子。
“好啦!別成天喊打喊杀的,姐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但这事儿,不是靠拳头就能平的。”
“本来我是想躲到这乡下清净清净,哪怕日子苦点,心里踏实。可现在出了这档子烂事,我和舅妈算是彻底撕破皮了。再待下去,大家都难受。我明天一早就回城里。以后……你要是有机会进城,记得来找姐。”
孟大牛一听这话急了。
这两人刚迈开这一步,咋就要走了呢?
说实话,这么標致的美人,他上辈子都没玩过。
他一把反抓住田雪薇的手,大眼珠子瞪得溜圆:“回城?那哪行啊!那老帮菜还在城里等著你呢,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雪薇姐,你別走啊!你要是没地儿去,住俺家啊!俺家房子大!俺把东屋那热乎炕让给你!”
孟大牛脑子一热,嘴就开始瓢了:“俺……俺去西屋跟俺嫂子挤挤!”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孟大牛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话,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嘴咋就没个把门的呢!心里那点小九九,咋就禿嚕出来了!
他赶紧大喘气地找补,手忙脚乱地比划著名:“不不不!不是!俺是说……是你!你去跟俺嫂子挤挤!俺睡仓房!俺睡狗窝!俺上山睡树杈子都行!反正不能让你走!”
田雪薇被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逗得噗嗤一笑,原本沉重的心情也鬆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