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听见贾芳这话,立马把手指头塞进嘴里,狠狠吸溜了一口,然后衝著警察傻笑。
“嘿嘿……叔叔……抓坏人……biu!biu!”
说著,他还把刚抠完鼻孔的手指头,往那个年轻警察的制服上蹭了蹭。
那警察嫌弃地往后躲了一步,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明显就是个智力有缺陷的残疾人啊!
贾芳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还有这位徐亚楠同志!”
“肚子里还怀著孩子呢!”
“被这帮畜生给嚇得动了胎气!”
“这要是弄不好流產了,那就是一尸两命啊!”
那几个保卫科的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指著孟大牛大骂。
“你放屁!”
“他刚才根本不傻!”
“刚才打人的时候比谁都精!”
“他那是装的!装的!”
“警察同志,你们別信这娘们儿的鬼话!这小子刚才还打电话叫人呢!”
刘主任也在旁边帮腔。
“对!刚才他还威胁我呢!”
“说认识什么局长!”
“这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带头的那个年长点的警察看了看这一屋子的乱象。
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流哈喇子的孟大牛。
心里也是犯嘀咕。
这要是装的,那这演技也太好了点吧?
而且看这几个人,確实是弱势群体。
反观保卫科这帮人,平时在这一片名声就不咋地,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这事儿,大概率是这帮保卫科的仗势欺人。
可这机械厂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也是他们派出所的重点共建单位。
逢年过节的,所里食堂的大米白面、猪肉粉条,哪样不得指望著刘主任给批条子?
老马嘆了口气,把警棍往腰里一別,板著脸走了过去。
他没搭理刘主任那茬,而是看著贾芳,语气里带著几分官腔,也有几分无奈。
这位女同志,还有这位大兄弟。
不管咋说,这是国营工厂,是生產重地。
你们有委屈,有冤情,那得走正规程序,找信访办,找法院。
带著个傻孩子,跑到人家办公室里来闹,还把人打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贾芳一听这话,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是要拉偏架啊!
“警察同志,我们也不想闹啊!”
“是他们欺人太甚!”
“行了行了!”
老马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贾芳的话。
“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也不容易。”
“今儿个这事儿,我看就算了。”
“我不抓你们,也不拘留那个傻小子。”
“你们赶紧走吧,別在这耽误人家办公,回去找大队,让大队出面跟厂里协调。”
说著,老马给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带出去!”
“別让他们在这堵著门了,像什么话!”
那两个年轻警察虽然心里也同情这孤儿寡母的,但师父发话了,也不敢不听。
两人走上前,一边一个,就要去架孟大牛的胳膊。
“走吧走吧,大个子,別在这赖著了。”
“回家找你妈吃糖去。”
孟大牛心里这个火啊,蹭蹭往上冒。
这帮和稀泥的!
明明是这姓刘的贪赃枉法,怎么到头来还是把我们往外赶?
可眼前这身制服,那是国家的脸面。
他孟大牛就是再浑,也不能跟警察动手。
他不打人,但他也不走!
就在那两个警察手刚搭在他胳膊上的时候。
孟大牛双脚往地上一扎,跟个千斤坠似的。
两个膀子一晃,直接把那两个警察给晃了个趔趄。
“不走!不走!”
“要钱!给嫂子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