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兄弟!”
“有空去公社找姐啊!”
“姐等著你!”
孟大牛当然知道这娘们指的是啥。
不就是那五百块钱,还有想再续前缘吗?
“放心吧二姐!”
“等俺閒了,肯定去找你『好好』嘮嘮!”
他在“好好”俩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李桂琴听懂了,脸上一红,狠狠拍了一下林俊的后背。
“走!”
林俊脚下一蹬,自行车歪歪扭扭地窜了出去。
初冬的早晨,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林俊本来就穿得单薄,昨晚又在柴火堆里冻了一宿,这会儿更是冻得鼻涕眼泪横流。
他一边费力地蹬著车,一边还要忍受著身后的折磨。
李桂琴坐在后座上,那是越想越气。
两只手伸到林俊的腰眼上,掐住那一丁点软肉,狠狠地拧了一圈。
李桂琴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洗澡。
她把林俊那个窝囊废打发去林场值班,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准备工作。
她仔仔细细地搓洗著每一寸皮肤,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衬衫,又在脸上抹了厚厚一层雪花膏,连中午饭都只敢小口小口地吃,生怕弄花了精心涂抹的口红。
她在等。
等那个傻大牛,带著五百块钱,主动送上门来。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溜走了。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黄,最后彻底沉入一片墨色。
墙上的掛钟时针指向了八点。
李桂琴终於彻底死心了。
那个该死的孟大牛,压根就没打算来!
“啊——!”
她发出一声尖利到变调的嘶吼,两只手猛地插进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里,疯狂地撕扯著。
“孟大牛!你个王八犊子!”
“你敢耍老娘!”
她瘫坐在炕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是昨晚!
问题就出在昨晚!
身为古早绿茶,她比谁都懂男人那点劣根性。
男人只有在得不到的时候,才捨得投资。
你越是让他抓心挠肝,他才越会把真金白银往你身上砸。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怎么就没禁得住诱惑,提前让他尝了鲜?
这下好了,人家吃干抹净,拍拍屁股不认帐了!
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昨晚自己能再矜持一点,那五百块钱现在早就揣进自己兜里了!
李桂琴还真猜对了。
在孟大牛心里,这事儿早就翻篇了。
借钱?
做梦去吧。
要是昨晚没有收拾了这对狗男女,他或许还有兴趣陪这娘们再拉扯拉扯。
既然已经连本带利地討了回来,那还搭理她干啥?
上山打猎才是正经事。
他站在院子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墙角里,被林俊折腾了一宿的大虎瞬间满血復活,摇著尾巴就冲了过来。后院的树林里,一道黑影闪过,通体乌黑的黑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一双黄澄澄的眼睛紧紧盯著主人。
天空中,一声鹰唳划破长空。
小东盘旋一圈,稳稳落在孟大牛抬起的手臂上。
他的狩猎小队,集结完毕。
他扛起猎枪,直接去了郝首志家。
“走不走?”
郝首志正在磨刀,闻言咧嘴一笑。
“就等你这句话呢!”
冬天的山林虽然难走,却也有个天大的好处。
厚厚的积雪,就是一张天然的地图,任何野兽的踪跡都无所遁形。
两人一进山,很快就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蹄印。
是一群野猪!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兵分两路,带著猎狗,悄无声息地包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