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傻在了原地。
他怎么出来了?
他不是被抓走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你……”
“你你你……”
林俊指著孟大牛,手指头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
话音未落。
孟大牛猛地踏前一步,一只硕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俊的鼻樑上!
“嘭!”
林俊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一股子酸麻剧痛的感觉从鼻子瞬间炸开,直衝天灵盖。
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门框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从鼻腔里喷涌而出,糊了他满脸满嘴。
“啊……我的鼻子……”
林俊捂著脸,刚想张嘴破口大骂。
两道黑影,猛地从孟大牛身后窜了出来。
还没等林俊看清来人是谁。
他的两条胳膊就被一左一右死死地拧到了身后。
“咔嚓!”
一副冰冷的手銬,直接锁住了他的手腕。
这变故来得太快,林俊彻底懵了。
他抬起头,透过满脸的鼻血,这才看清。
按著他的,正是上午抓走孟大牛的那几个林业公安!
为首的那个公安同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厌恶。
林俊彻底傻了。
他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瘫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虽然他只是林场的普通职工,跟这些林业公安不是一个系统。
可往大了说,那都是端林业局这碗饭的,平时在公社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认识!
林俊挣扎著抬起头,看著为首那个国字脸的公安,那人叫王建国,是林业公安的老人了。
“王哥!老王!”
“你们这是干啥啊?”
“抓我干什么?”
“抓他啊!抓孟大牛!”
“咱们可都是林业局的!是一家人啊!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王建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家人?”
“我可没你这种栽赃陷害的家人!”
“林俊。”
“你涉嫌诬告陷害,偽造证据,严重扰乱司法调查。”
“现在,正式拘捕你!”
“跟我们回去一趟,把事情交代清楚!”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林俊的脑门上。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知道?
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暴露?
林俊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那手銬在手腕上勒出道道血痕。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绝对是搞错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是他!偷树的人是他!”
“孟大牛才是那个贼!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眼瞎了吗!”
“证据!我给你们找的证据呢!”
“那雪地里的脚印!鞋底的花纹!你们都忘了吗?”
“那都是铁证!铁证如山啊!”
王建国懒得再跟他废话,衝著身后的手下摆了摆手。
“带走!”
两个公安手上用力,直接把林俊从地上拖了起来。
周围邻居被吵闹声吸引,一双双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
林俊感觉自己所有的脸面,在这一刻,都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被塞进吉普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透过车窗,他最后看到的,是孟大牛站在他家门口,衝著他挥了挥手。
“你放心,家里我会替你照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