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放著几根寒光闪闪的铁傢伙。
长的叫冰鑹,专门用来凿冰窟窿。
短的叫冰穿子,形状怪异,是用来在冰下引绳走网的。
孟大牛伸手摸了摸那冰鑹锋利的尖刃,激动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股庞杂又清晰的信息,猛地涌入他的脑海!
穿网,走线,下网,起网……
一整套复杂无比的冬捕流程,瞬间变得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什么地方鱼多,什么冰层能下网,怎么判断鱼群的走向,他全都会了!
“我操!”
孟大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发了!这下是真他娘的发了!”
有了这套手艺和傢伙事儿,这水塘子里的鱼,不就跟自家缸里养的没区別了吗!
可兴奋劲儿还没过,他脑子里那本《超级渔猎技能书》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这活儿,一个人干不了。
別说起网了,光是凿开几十个冰窟窿,再把上百米长的大网从冰层底下穿过去,就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
小型冬捕,也起码得七八个人!
孟大牛琢磨了片刻。
这事儿得找信得过的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郝三叔和郝首志。
可光他们爷俩,加上自己,还是不够。
孟大牛不再犹豫,他把那张大网小心翼翼地重新捆在雪橇上,拉著爬犁,直奔郝三叔家。
郝三叔正在院里拾掇他那些打猎的家当,看见孟大牛拉著个大傢伙过来,也是一愣。
等看清那是一张崭新的大渔网,他眼睛都直了。
“大牛!你……你这是从哪弄来这么个宝贝?”
郝三叔几步过来,伸手摸著那渔网,嘴里嘖嘖称奇。
“我的老天爷,这网线,这做工!公社供销社可没这么好的货!”
孟大牛早就想好了说辞。
“前几天进城,托人买的。”
“今儿个才坐客车给俺捎到公社,我刚去取回来。”
郝三叔也没起疑,光顾高兴了,可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网是好网,可这天寒地冻的,咋下网啊?”
“俺年轻的时候,也爱下河推几网鱼,这冬捕,可是门都没摸著过。”
孟大牛拍了拍胸脯,脸上是十拿九稳的自信。
“三叔,没事!”
“俺都问清楚了!这活儿看著嚇人,其实简单!”
“就是个力气活,得多几个人帮忙才行!”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光靠咱爷俩,还有首志,人手不够。这网撒下去,拉都拉不动。”
“起码还得再找三四个靠得住的壮劳力!”
郝三叔一听。
“那好办!”
“就找小卖部的罗胜,还有老陈头,老王他们几个!”
“对了!老王家大小子不是从外头回来了吗?”
“这人手,不就够了!”
孟大牛也觉得靠谱,过去抬猎物也经常找他们,都是老熟人。
只是以前他们只是帮忙搬货,给点好处就行。
这次大鱼,除了工具是自己的,他们出的力和郝家父子是一样的。
这打了鱼怎么分,还得先说在前头。
免得人多了,分赃不均,到时候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