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俺……俺啥也不道啊。”
“俺昨天喝太多了,咋进的这屋俺都不知道。”
“就记得跟你喝酒了,后面的事儿,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韩富强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自己这海量,都喝得不省人事了。
孟大牛一个毛头小子,跟著自己这么喝,不断片才怪了!
想到这,他心里头那股邪火,总算是压下去大半。
他走过去,拍了拍孟大牛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
“行了,起来吧。”
“赶紧穿衣服,一会还搁这儿吃早饭。”
还在这儿吃?
这地方孟大牛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他手忙脚乱地从炕上爬起来,一边飞快地套著棉袄棉裤,一边连连摆手。
“不吃了不吃了!”
“叔,俺早上就不在你家吃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俺得赶紧回家,帮俺娘准备准备年货啥的。”
韩富强也就是场面上客气客气。
虽然是无心的,对方毕竟搂著自己媳妇睡了一宿,他没当场把孟大牛的腿打折,都算是自己这个当叔的有度量了。
他点点头,也没再挽留。
“那行,那你赶紧回去吧。”
孟大牛开始还淡定的往出走,等韩富强把门关上,他就火烧屁股似的逃回了家。
“哎呦,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昨晚上队长媳妇过来,说你在他家喝多了,住下了。俺和你嫂子担心了一宿!”
李桂香也从屋里出来。
她看到孟大牛,眼神里全是担忧。
“大牛,快洗把脸,醒醒酒。”
孟氏嘴上埋怨,可话里话外的,却又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炫耀。
“你这孩子,能跟你韩叔喝一宿,也算你有本事!”
孟大牛心里苦笑。
他蹲下身,把脸埋进热水里,瞬间感觉舒服多了。
……
吃过早饭,孟大牛像开始忙活过年的事儿。
他抄起大斧,对著院里那堆积如山的木头桩子,就下了狠手。
“咔嚓!”
“咔嚓!”
斧头一下下劈在木头上,木屑纷飞。
他把昨晚的荒唐,早上的惊险,全都化作了力气,发泄在这些木头上。
没一会儿,院墙边上就码起了一道整整齐齐的柴火垛。
孟氏和李桂香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大铁锅里,燉著一整锅的猪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咕嘟咕嘟的汤里翻滚,肉香混著大料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叫“呼肉”,是东北过年必备的硬菜。
呼好一大锅,晾凉了,啥时候想吃,就切几片下来,炒菜或者直接吃,都香得不行。
旁边炉子上的锅里,油烧得滚烫。
李桂香正拿著勺子,一颗一颗地往里下著丸子。
金黄色的丸子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馋得孟小慧在灶门口直咽口水。
“嫂子!嫂子!好了没啊!俺想吃!”
“別急,刚出锅的烫嘴!”
接著又炸了一大盆花生米,又把早就准备好的乾果、糖块都摆了出来。
整个屋子里,都瀰漫著一股子过年的味道。
富足,热闹,又充满了希望。
孟氏看著自己能干的儿子,又看了看满屋子的吃食,脸上笑开了花。
“这日子,是真有奔头了!”
孟大牛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他走到孟氏跟前,声音洪亮。
“娘,你放心!”
“明年!明年咱家过年,比这还丰盛!”
“俺要让你们顿顿吃肉,天天都跟过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