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著孟大牛拋了个媚眼,声音又甜又腻。
“主要是,得陪咱们的好外甥,玩高兴了才行啊!”
二姨还想说啥。
一个叼著菸捲,满脸不耐烦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
正是二姨的女儿,程璐。
她本来觉得这帮亲戚凑一块儿玩牌没劲,就没上桌。
这会儿一听要玩一块两块的,眼睛都亮了。
她把嘴里的菸捲拿下来,对著地上“呸”的吐了口唾沫,然后往桌子边上一站。
“我妈不玩,我玩!”
她斜著眼睛看著孟大牛,嘴角一撇,带著几分挑衅。
“我来陪你们玩!”
孟大牛的眼睛在程璐那张化了妆的脸上扫了一圈。
“表姐想玩?”
“好啊!”
“人多才热闹!”
小舅妈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
她伸出纤纤玉手,一把就將程璐拉到了自己身边,动作亲热得不得了。
“哎呦,大外甥女,早就听说你打麻將是咱们这片儿的一把好手。”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瞟向孟大牛,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
“对舅妈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程璐“嘿嘿”一笑,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那还说啥了!”
她下巴一扬,直接指向孟大牛那沓厚实的钞票。
“小舅妈,咱俩今天联手!”
“把他贏光!”
二姨马春梅想把程璐从炕上拽下来。
“你个死丫头!你疯了!”
“一块两块的,你要是输了,拿啥给人家!”
“赶紧给我下来!”
就在这时。
里屋传来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声音。
二姨夫程建国,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舌头都大了。
“嘎哈啊!”
“大过年的,吵吵把火的干啥!”
“让她玩!”
“输了怕啥?她爹我给她拿!
“咱家!还玩不起咋地!”
炕头那边,正看著纸牌的姥爷和几个舅舅、姨夫,一听这话,全都坐不住了。
纷纷出言相劝,希望他们玩小点。
周伟却不干了。
他梗著脖子,摆出一副自以为很讲义气的架势。
“大舅,话不能这么说!”
“大牛弟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这么有兴致,我当哥的,还能扫了他的兴不成?”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让全屋子的人都听见。
“不就是玩大点吗?”
“玩!”
“必须陪大牛弟玩痛快了!”
孟大牛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头冷笑。
给俺下套?
你还嫩了点!
老子前世在单位摸鱼,就是在手机上玩麻將。
抖音上那些什么“拆搭子技巧”、“算牌绝学”,看得比吃饭都多。
出老千那玩意儿咱不屑於干。
可要说凭真本事,就眼前这几个歪瓜裂枣,捆一块儿也未必是俺的对手。
再说了。
输个三百二百的,毛毛雨啦。
好歹是穿越过来的人。
没个万儿八千的输贏,都懒得心跳一下。
想到这,孟大牛脸上的笑容更盛。
“还是表哥敞亮!”
“就冲你这句话,今儿这牌,必须打!”
“哗啦啦——”
四个人八只手,搓麻將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屋子。
小舅妈一边飞快地码著牌,一边还不忘衝著孟大牛暗送秋波。
“今儿个我坐东,先当庄!”
“好外甥,你可得让著点小舅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