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买二八大槓,又是要盖大瓦房!”
“爷俩还一块儿相亲,也不嫌臊得慌!这下好,全折腾进去了吧!”
“就是!我就说郝老三家这运道,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唱反调。
一个跟郝家沾点亲戚的老爷们,皱著眉头开了口。
“话也不是这么说。要我说,大牛这事儿办的,也有点不讲究。”
“俩人一起上山打猎,那是什么交情?那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过命交情!兄弟有难,钱都不借?这……”
他摇著头,话里话外,都是对孟大牛的埋怨。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不乐意了。
一个平时跟李桂香走得近的嫂子,当场就反驳道。
“叔,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啥叫不讲究?凭啥就得借啊?”
“那钱是大风颳来的?是人家大牛拿命换来的!他自己的钱,想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再说了,那是普通的借钱吗?那是往赌桌上送!你今天借他五百,他输光了,明天就敢跟你借五千!这就是个无底洞!”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
“到时候他陷得更深了,回头还得埋怨大牛!『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借我钱,我能输这么多吗?我能家破人亡吗?』 ?”
这番话说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大傢伙儿琢磨了一下,纷纷点头。
“哎,那谁媳妇说的对!”
“可不是咋的,这赌钱的,都是这个德行!你帮他,就是害他!”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最后还得落一身埋怨!”
最开始问话那婶子,也恍然大悟。
“是这么回事啊……那確实,不能借!”
孟大牛听著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心里头一阵好笑。
掰了?
过命的交情?
不讲究?
都他娘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至於郝首志会不会记恨自己,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一个连吃饭的傢伙都能输掉的废物,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棍,他还真不敢继续合作,说不定啥时候就把自己给连累进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这头大野猪给收拾利索了。
孟大牛拉著雪橇进了院子。
“娘,嫂子,小慧,快出来看!”
孟氏和李桂香闻声从屋里跑出来,孟小慧也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雪橇上那头跟小牛犊子似的黑毛野猪时,三个人都傻眼了。
“我的天啊!”
孟氏围著雪橇转了一圈,用手比划著名那野猪的长度,嘴巴都合不拢了。
“儿啊!这……这比上次那个大太多了!”
李桂香也是满脸的震惊和喜悦,赶紧转身回屋里拿盆拿刀。
“耶!吃肉肉咯!”
孟小慧最高兴,围著野猪又蹦又跳。
一家人齐上阵,孟大牛把野猪从雪橇上卸下来。
黑狼和大虎得了解脱,一个个伸著舌头喘著粗气。
李桂香端著热水,孟氏拿著磨好的屠宰刀。
一家人忙活著,开始卸猪肉。
就在这时。
院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郝首志。
他手里,明晃晃地提著一把剔骨刀,刀刃在雪地的映衬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