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瞬间贯通四肢百骸,打通了与天地间某种宏大存在的桥樑。
霎时间,山洞內狂风骤起。
这並非自然之风,而是以萧默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的天地元气被疯狂撕扯和吞噬形成的元气漩涡。
狂暴的元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他周身每一个毛孔,融入奔腾的气血,冲刷著每一寸筋骨血肉,
剧烈的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身体仿佛要被这狂暴涌入的力量撑爆。
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但又在下一瞬被体內更强大的生机快速修復。
萧默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运转《沧海真解》。
这股新生的先天真元在他的引导下,按照玄奥的轨跡在体內开闢全新的经脉网络。
这个过程漫长而凶险。
山洞外,野兽惊惶逃窜,飞鸟不敢棲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狂暴的元气漩涡终於缓缓平息。
洞內重归黑暗,死寂。
盘坐的身影一动不动,周身那淡金色的雾气已然內敛。
皮肤上的龟裂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萧默缓缓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两点金芒一闪而逝,如同划破夜空的冷芒。
目光所及之处,洞壁的纹理和石缝里微小的虫子,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听觉无限延伸,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远处溪流的潺潺,甚至地下虫蚁爬行的窸窣声,都清晰可辨。
整个世界,以一种全新的姿態呈现在他感知之中。
一股掌控自身,掌控周遭天地的强大力量感油然而生。
体內流淌的不再是后天內力,而是更为精纯,与天地元气隱隱共鸣的先天真元。
如臂使指,浩瀚磅礴!
先天宗师!
歷经三世沉浮,於这无人知晓的荒山古洞,萧默终於突破此境。
甚至,凭藉著《沧海真解》的霸道和前世的经验,他的根基之浑厚,远超普通初入先天者。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对著洞壁遥遥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坚硬的岩石表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镜,仿佛那不是石头,而是柔软的泥土。
萧默收回手,看著那掌印,脸上十分的平静。
难怪前世白羽一招便將身为凝脉境巔峰的他斩杀,先天与凝脉,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力量。
萧默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枪,再无半分往日侯府庶子偽装出的怯懦隱忍。
一股无形的宗师气度自然流露,渊渟岳峙。
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
外面,月华如水,洒满寂静山林。
越京城的方向,灯火阑珊。
萧默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落在那片象徵著权力与束缚的巍峨城池上,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
越京城,镇远侯府,前院正厅。
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萧逸阳端坐主位,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椅的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厅內眾人心坎上。
主母赵夫人坐在下首,保养得宜的脸上罩著一层寒霜,眉头微皱地盯著厅下站著的一名少女。
少女正是赵夫人的亲侄女,赵侍郎的庶女赵嫣然。
也是萧逸阳为萧默指定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