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讲。”
萧默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压抑的炙热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却冷静得可怕。
“二十年!”
“朕要你留在越国,担任皇家供奉二十年,护我大越国祚稳固!”
“二十年后,无论你是否前往寻觅仙缘,或是中途改变主意,朕绝不阻拦。”
“此图,便是你二十年供奉的酬劳!”
楚承天斩钉截铁,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著帝王的算计与不容置疑。
二十年,足够他將萧默的武道价值榨取到极致,也足够他利用萧默的威慑力,稳固皇权,甚至开疆拓土!
二十年,换取一个虚无縹緲的线索。
殿內一片死寂。
福公公屏住了呼吸。
楚承天目光灼灼,等待著萧默的抉择。
他知道,对於一个追求超越凡俗力量的武者来说,这张图的价值,无法估量。
萧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泛黄的古老皮卷上。
二十年世俗的枷锁,仙缘长生的曙光。
“臣还有一事不明,想请陛下解惑。”
萧默沉思片刻,突然抬头看向了楚承天。
“爱卿请说。”
楚承天神色从容,但心中却是无比的自信。
“陛下就不怕臣抢了这地图,远走高飞吗?”
萧默话音一落,整个御书房的空气突然一滯,更有数道先天高手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出现在附近。
“呵呵呵,我相信爱卿不会的。”
“况且朕话还未说完,这残图並不完整,另一块残图还要等爱卿二十年后才能交於你。”
楚承天淡然一笑,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萧默。
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心的將整张地图都交给萧默。
但是什么都不给,光凭一些消息,是无法取信萧默的。
所以楚承天便拿出了没有记录关键信息的残图,而另一块残图才是关键。
上面记载离开西绝之地的关键路线,以及灵气福地的准確位置。
“臣,领旨谢恩!”
萧默晒然一笑,没有再犹豫。
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张承载著仙缘的云荒堪舆残图。
恐怕除了越国皇室自己培养的先天高手外,其他的先天供奉都是被此残图吸引过来的吧。
楚承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此子,要么陨落於那绝域死地,要么终將成为翱翔九天,再也无法掌控的真龙!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定远侯府內,那株移栽过来的梧桐树,叶生叶落,已悄然增添了二十圈年轮。
二十年,足以改变许多事。
萧默履行了他的承诺。
他掛著紫衣供奉的虚衔,震慑四方宵小。
越国在他的无形威压下,国势稳固,周边邻国莫敢轻犯。
皇帝楚承天利用这份威慑,励精图治,越国国力蒸蒸日上,隱隱有问鼎区域霸主的势头。
萧逸阳在萧默的余荫下,权势日隆,真正享受到了一门双侯带来的无上荣光,志得意满。
只是隨著岁月流逝,他与萧默之间,除了名义上的父子关係,依旧是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赵夫人和萧烈,早已在萧默的阴影下,彻底沉寂,成了侯府里微不足道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