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分神之下,炉火猛地一躥,焦糊味更浓了。
她心中一惊,顾不得许多,连忙先稳住炉火,才弯腰捡起那张纸。
看到纸上那稚嫩的涂鸦,她先是失笑。
“默儿这孩子,又乱画画。”
但当她看清画的內容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雾隱花、水珠、火焰?
她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雾隱花性偏阴湿,直接投入阳火旺盛的丹炉,確实容易激发其隱性排斥!
但若能在投入前,先以无根水稍稍浸润,中和其阴性,再投入炉中......
“原来如此!”
柳芸豁然开朗,再也顾不上思索这纸片为何而来,立刻依法尝试。
她取来少许无根水,处理了剩余的雾隱花,小心投入丹炉。
果然,炉火瞬间变得平稳,那股焦糊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圆融和谐的清新药香。
良久,丹成。
虽然因为之前的波折成丹率略受影响,但总算保住了这一炉丹药,品质也算中等。
柳芸长舒一口气,擦去额角的汗水。
她拿著那张涂鸦纸,走出丹房,来到林默的臥室。
看著床上熟睡的儿子,小脸恬静,呼吸均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温柔与惊奇。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坊市那次,藏书阁那次,还有这次......
她轻轻坐在床边,替儿子掖了掖被角,手指拂过他柔软的髮丝。
“默儿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她低声喃喃,最终化作一声轻嘆。
“不管你有多特別,你都是娘的儿子。”
她將那张涂鸦纸仔细收好,心中打定主意,此事绝不对外人言。
儿子的不凡,越少人知道越好。
床上的林默,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继续保持著熟睡的呼吸。
母子二人,在这静謐的夜里,各自守护著一份心照不宣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满庭院,岁月静好,潜流暗涌。
次日清晨,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柳芸几次看向安静喝粥的儿子,欲言又止。
“默儿,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做什么有趣的梦?”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柔声问道。
林默抬起小脸,嘴角还沾著米粒,眼神迷糊。
“梦?默儿梦到吃好大的糖葫芦!”
他歪著头,努力回想的样子。
“还梦到娘亲丹房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好像好像在和花花打架?”
孩童稚气的比喻,让柳芸心中一松。
“净做些怪梦,快吃吧,吃完还要去启蒙堂。”
她笑了笑,替儿子擦掉嘴角的米粒。
“默儿近日修行可有疑难?”
这时,林长风放下筷子,状似隨意地开口。
“先生教的引气法,有点慢...”
林默咽下口中的粥,乖巧回答。
他小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努力理解却不得要领的模样。
他们这些孩童,修为尚浅,学的功法都是基础的炼气功法,说不上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