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鼎先一步大部队来到了赵家村,这是任盈盈与他先商量好的。
自那日与任盈盈商议妥当,此事便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除了他们,唯有任盈盈从家中唤来的三位老僕人知晓这深山之中藏著一座银矿。
任盈盈在赵鼎交代了这里有银矿之后,便从老家调来了三位忠僕,余多日前,就来到了赵家村。
这三位老僕的祖祖辈辈皆是跟著任家生活,忠心耿耿手並且各怀绝技。
在任盈盈的介绍之中,这位个子不高的李伯擅长辨识矿脉走向,花白鬍子的王翁精通开凿技巧,年轻时容貌必然不赖的张婆婆则对矿石筛选与初炼颇有心得。
这三人行事沉稳低调,从少年时候便在任家的铁矿之中生活,儿时便配合得天衣无缝,入山后便一头扎进矿洞,日夜操劳。
矿洞之內,潮湿的空气混杂著矿石的土腥气,加上漆黑的环境,一般人很难在这里呆长时间。
不过一想到,这矿洞之中,挖出来的东西,都是雪花花的白银,比女子的肌肤都不遑多让的白银,赵鼎觉得,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此时,赵鼎穿著一身短打装束,额头上沁著汗珠,手中的铁钎隨著臂膀的发力,一次次凿向坚硬的岩壁。
原本任家的三位老僕人是不想他这种贵人参和这样的事情,不过赵鼎还是觉得有他这样的大力士存在,银矿的开採会更省力,也会更快。
毕竟裴依依的母亲,已经把毕竟浅显位置的银矿都挖去了,剩下的埋藏地要深一些。
“姑爷,这边的矿脉愈发密集了!”李伯举著油灯凑近石壁,昏黄的光晕下,几条银灰色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伸手在坑洼不平的石壁上触碰,凭藉经验说道:“照这个势头,不出五日,咱们便能挖到主矿层。”
赵鼎闻言精神一振,抹去脸上的那矿石灰尘,沾染土灰的脸上,眼中闪著期待的光。
他虽不懂挖矿的门道,却肯下苦功,每日跟著三位老僕学习辨识矿石、掌握开凿力度,但是,他不露声色地使用洞察术,引导三位老师傅往银矿主要分布的地方挖掘,显然效果斐然!
“还是姑爷厉害,选的方向是准確的,省了不少的时间!也不用数日了,我儿子给我把炸药带来了,今天就可以见到!”
王翁在一旁熟练地安置炸药,口中讚赏道,隨后他引线点燃后,眾人迅速退至安全区域。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烟尘瀰漫过后,满地皆是带著银辉的矿石,沉甸甸的,看得人心痒痒。
两老一少连忙把矿石都丟入竹筐之中,沉甸甸的,压得竹筐微微晃动!
隨后,他们將矿石背到了外头。
沉甸甸的,压得竹筐微微下沉。
筛选矿石的工序在洞口进行,张婆婆婆著粗布手套,將开採出的矿石分门別类。
色泽暗沉、杂质过多的弃置一旁,而那些质地坚硬、银纹显露的则归入专用的木槽中。
“这些是好料,姑爷咱们收穫很大啊!”张婆用木槌敲开一块矿石,內里的银星闪著微光,“只要炼得得当,便能出纯银。”
然而冶炼之路並非一帆风顺,初始几日,张婆婆几个人在赵鼎没来之前,按照旧法架起熔炉,以炭火加热,却始终难以將矿石中的银完全分离,炼出的多是夹杂著杂质的粗银,成色不佳。
此时,赵鼎看著炉中暗红的火焰,眉头紧锁,他想起沈念曾提过的“升温之法”,或许可以尝试改进熔炉的结构。
炼铁和炼银,或许也可以相通!
当赵鼎提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三位老僕一开始有些不太情愿,不过还是决定尊重赵鼎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