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仰天哈哈大笑。
“啪嘰——”
一阵雅雀飞过,拉了一泡大的,糊了士兵满脸满嘴。
“嘻嘻——狗吃屎。”
锦宝捂著小嘴,窝在裴晚晴的怀里嘻嘻笑。
士兵气急,想要揍锦宝,竟敢骂他是狗。
“行了,別耽误正事,一会儿得了好处,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统领冷斥一声,那士兵怒瞪一眼锦宝和裴晚晴,不甘心的扭头离开。
裴晚晴將锦宝护的更紧,大师说的没错,女儿就是她的贵人。
“我萧家不会带走任何东西,萧家人听令,卸去一切物件,素衣净髮出府。”
萧老夫人沉稳底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萧家眾人自己脱去外衫,卸下配饰,换上麻衣,不用御林军催促,戴上枷锁被押送至天牢。
侯府下人全部发卖。
陈嬤嬤的卖身契已经被裴晚晴撕毁,不算侯府下人,免了流放之苦。
可是陈嬤嬤依然跟著侯府眾人去大牢,甘愿一同流放。
夜深人静,阴暗潮湿的天牢里挤满了萧家族人。
族人的各种谩骂和谴责如同利刃,刀刀扎在萧彻的心口。
“你们侯府吃香喝辣不带我们,现在抄家流放却要连累我们受苦,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萧彻你怎么不去死?死在战场上,我们就不会有这样的祸事。”
“皇上待你不薄,为你四处请名医治疗你的腿疾,你就是个白眼狼,去谋反。”
“难怪你们侯府总是霉运缠身,你这是报应,都是报应。”
叫骂最凶的当属萧家二房,是萧老夫人妯娌的儿子萧宴。
“不准骂我爹爹。”
一道娇软中带著软糯童音的小女娃双手叉腰將萧彻护在身后。
锦宝小小一团,瘦胳膊细腿,儼然一个小茶壶似的,奶凶奶凶的看著萧宴。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臭叫花子?也敢管爷爷的事?滚一边去。”
萧宴从小就是个二世祖,现在当爹也不靠谱,整天只会吃喝玩乐。
“等等,你刚才说萧彻是你爹?我怎么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生过女儿?难道是外室女?”
萧宴像是知道了不得的消息,夸讚的张大嘴巴,指著萧彻。
“萧彻,人人都说你重情重义,和裴晚晴伉儷情深,你竟然养外室,真是……”
“吱吱——”
锦宝撅著小嘴,知道萧宴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她握紧小拳头,小胸脯一起一伏。
忽然脚边跑来一只大老鼠,她直接拎起老鼠尾巴朝著萧宴扔过去。
准头很足,刚好够封住萧宴的嘴。
比速度,还没有什么能比得过锦宝。
萧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的翻白眼。
他本能的想长大嘴巴,可是刚一张嘴,那老鼠就往里钻,想吐出来,那老鼠又开始咬。
同时他胃里翻江倒海,晚上吃的那些鲍鱼海参,猴头燕窝,一股脑涌入嗓子眼。
萧宴伸手使劲扯出老鼠。
“呕——yue——”
牢房內萧宴的呕吐声清晰可闻。
刚才那些与他同仇敌愾的族人,根本没有要管他的意思,一个个嫌弃的悄悄往角落里移动。
裴晚晴把锦宝抱回来,看向对面的牢房,声音因为愤怒有些发颤。
她不擅长吵架,每逢与人吵架就会自己先红温,激动的大脑一片空白,空有情绪,措词什么的只能事后找补,每次都觉得自己发挥不好。
现在抱著锦宝,她反而比以往更加沉得下心来。
“萧宴,你敢说你没有占我们侯府的便宜?”
“五年前,你抢占民女,如果不是侯爷,你现在还在大牢里吃餿饭。”
“同样是五年前,你不思悔改,与人抢占农田,把人家七品官的儿子打断一条腿,还是侯爷帮你赔钱,给你善后。”
“三年前,你借高利贷,差点被人卸一条胳膊,要不是侯爷,你现在能全乎的站在这?”
“没有侯府,你们能吃香喝辣?”
“不仅仅是萧宴,你们现在蹲大牢的,哪一个敢指著神明发誓,你们没有依仗侯府拿过好处?”
“树倒猢猻散,你们既占了这便宜,那大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你们还想摘乾净?想屁吃呢?”
裴晚晴最后直接爆粗口,觉得全身都通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