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什么？”江屹插话，走到托尔面前，“证明你配得上它？还是证明你父亲错了？”

托尔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你不明白。这是阿斯加德的事务，凡人。”

“凡人。”江屹笑了，笑声里没有嘲讽，而是某种理解，“你知道吗，在我们的神话里，也有神被放逐到人间的故事。他们通常要完成三件事：承认错误，学会谦卑，证明自己已经改变。”

托尔愣住了。这几句话，像箭一样刺穿了他混乱的思绪。

“我……”他低下头，“我害死了人。因为我的傲慢，冰霜巨人入侵了阿斯加德，战士们为我而死。我的父亲……眾神之父奥丁，他说我不配拥有雷神之力。”

娜塔莎看著江屹，眼神里有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江屹会这样处理。

“那就证明他错了。”江屹说，“但不是用蛮力去拿锤子。而是先成为配得上它的人。”

休息站外传来引擎声。两辆神盾局的黑白suv停在门口。

科尔森走进来，对娜塔莎点点头：“基地那边有情况。锤子刚刚又释放了一次脉衝，这次的强度……引发了小型地震。地质局已经监测到，震级3.2，震中就在陨石坑。”

托尔猛地转身：“那是妙尔尼尔在呼唤我！我必须去——”

“你去不了。”科尔森挡在门前，“那片区域现在是联邦隔离区。擅闯是重罪。”

“那就逮捕我。”托尔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挑衅，“把我关起来，我会越狱。把我绑起来，我会挣脱。那是我的命运，我的责任——”

“你的责任是不要让你的傲慢再害死更多人。”江屹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刚才说战士们为你而死。那现在呢？如果你强行闯进去，和这些『凡人』衝突，会不会又有人受伤？甚至死亡？”

托尔僵住了。他的拳头握紧又鬆开，反覆三次。

最后，他肩膀垮下来，那种王者的气势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迷茫的、被放逐的人。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声音几乎听不见。

江屹看向娜塔莎。女特工微微点头。

“先跟我们回去。”江屹说，“不是作为囚犯，而是作为……客人。我们可以让你看锤子的监控画面，给你数据。但你必须承诺，不会擅自行动。”

托尔沉默了很久。窗外，沙漠的风吹过，扬起沙尘。

“我承诺。”他终於说，“以……以我仅存的名誉起誓。”

第四节：三线情报的匯合

当晚，神盾局临时基地，视频会议。

三个画面同时显示在大屏幕上：华盛顿的托尼，新墨西哥的江屹和娜塔莎，以及摩纳哥医院里的伊凡·万科。

“先说锤子。”托尼盯著共享数据，“能量特徵与霍华德记录的『物体』相似，但多了某种……生物標识？贾维斯分析，脉衝波形里有类似dna螺旋的结构。”

“阿斯加德人的技术可能是生物科技与能量物理的结合。”伊凡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他还在病床上，但已经能操作终端，“我在父亲的笔记里找到一段——霍华德推测，某些高级文明可能已经打破了『有机』与『无机』的界限。”

娜塔莎调出托尔的初步评估报告：“目標人物表现出超常的身体素质。初步测试：一拳击穿三英寸厚的松木板，静止心跳每分钟32次，体温恆定在摄氏39度——这在医学上应该已经发烧昏迷了，但他完全正常。”

“神族体质。”江屹说，“不过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失去力量对他的心理打击比肉体更大。”

托尼敲了敲桌子：“重点不是那个迷路的神仙，重点是那个標誌——十环帮在1950年代出现在新墨西哥。科尔森，让你的人查休息站老板父亲的生平。我要知道他当时在运输什么，为谁工作。”

科尔森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已经在查。戴尔·亨德森的父亲，罗伯特·亨德森，1951年到1960年间，註册为『西南货运公司』的独立承包商。那家公司1962年破產，但档案显示……它的主要客户之一是『战略科学储备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战略科学储备部——那是神盾局的前身。

“所以十环帮在监视ssr的活动。”娜塔莎总结，“他们在跟踪那些『物体』的运输路线。”

伊凡突然说：“等等。给我看那个休息站的老照片。”

江屹把照片发到共享屏幕。伊凡放大那个模糊的十环標誌，然后调出自己平板上的另一张图片——那是霍华德笔记里的手绘草图，画的是一块石板上的纹路。

“看这里。”伊凡用光標圈出两个图像的相似处，“十环標誌內部的细小符文……和霍华德记录的『物体表面铭文』有30%的重合。这不是巧合。十环帮的符號体系，可能来源於他们长期接触那些『物体』。”

推理链逐渐清晰：

1. 外星物体周期性地坠落地球。

2. 十环帮在千年尺度上追踪这些物体。

3. 霍华德·斯塔克研究过其中一些，弧形反应堆技术可能受此启发。

4. 现在，新的物体（雷神之锤）出现，十环帮的踪跡再次浮现。

5. 而锤子的主人自称来自“阿斯加德”——一个在人类神话中被记载为“神域”的地方。

“神话可能是歪曲的歷史。”江屹缓缓说，“北欧神话里的阿斯加德、冰霜巨人、诸神黄昏……如果基於真实的外星文明事件，被古代人类目睹並口口相传，几千年后就成了神话。”

托尼接话：“而十环帮……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他们在收集这些『神』的遗物。或者说，科技製品。”

娜塔莎的眼神变得凝重：“那他们的目的呢？如果他们已经活跃了千年，积累了无数外星科技……”

“他们在等。”伊凡说，声音低沉，“等我父亲笔记里写的『星辰归位』。等所有『物体』的能量签名產生共振的那一刻。到那时——”

他的话音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

新墨西哥基地的警报灯开始闪烁，广播里传来紧急通报：“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波动！来源……陨石坑方向！”

江屹冲向监控屏幕。画面上，雷神之锤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脉衝，而是持续的光辉，像一个小型的蓝色太阳。读数爆表，所有仪器都在尖叫。

更远处，沙漠的地平线上，有三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热成像显示：人形，但体温异常低，移动速度超过每小时八十公里。

而且他们手中，都握著散发寒气的武器。

“冰霜巨人。”江屹低声说，“他们来了。”

托尔从休息室衝出来，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锤子光芒。

“约顿海姆的战士……”他的声音里混合著恐惧和愤怒，“他们是来找我的。因为我引发的战爭……”

娜塔莎已经拔出配枪：“全体人员，战斗准备。这不是演习。”

江屹看向视频画面里的托尼：“听证会怎么办？”

托尼站起身，开始脱西装外套：“推迟。告诉他们……国家紧急事態。”

“托尼，你不能——”佩珀的声音。

“我能。”托尼的眼神里有江屹熟悉的、钢铁侠诞生的那种决绝，“贾维斯，启动远程协议。把马克5號送到新墨西哥，最快速度。”

“先生，那需要违反十七条航空管制法规。”

“那就违反。”

屏幕黑掉前，江屹看到托尼跑向斯塔克大厦顶层的背影。

而在他面前，基地外，沙漠的夜色被三道冰蓝色的轨跡撕裂。

神与巨人的战爭，即將在地球上重演。

而这一次，凡人將不再只是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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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完】

本节关键进展：

1. 政治线深化：托尼用情报手段制衡参议员，展现英雄在体制內的周旋能力

2. 雷神线正式展开：江屹与托尔初次深度互动，奠定“引导者而非追隨者”关係基调

3. 十环帮伏笔回收：1950年代线索串联起霍华德研究、外星物体、千年阴谋三条线

4. 多方情报匯合：视频会议完成信息整合，揭示“神话即歪曲歷史”的核心设定

5. 衝突升级：冰霜巨人提前降临，將阿斯加德內战引向地球，迫使英雄提前介入神级事件

6. 托尼的抉择：为救援放弃听证会，强化“行动先於形式”的英雄特质

下章预告：

· 沙漠基地攻防战：江屹、娜塔莎、初代復仇者阵容（含尚未完全恢復的托尔）对抗冰霜巨人先遣队

· 托尼远程装甲支援的极限操作

· 锤子秘密的进一步揭示：为何此时发光？是托尔的契机还是陷阱？

· 十环帮是否会在混战中现身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