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跟江若初说什么,疯狂衝出院子。
跑向村里的禁区。
就是海神像的地方。
白天时,他是去过一次的,但当时,他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此时子弹琢磨著有些不对劲儿。
裴明听见江若初的声音,大声道:“若初啊,我是你裴叔!不不不,现在你得喊我一声舅!”
江若初迎上来,眼睛適应黑暗后,才看清楚每个人的脸。
她声音悦耳,挑开嘴角笑:“舅!终於把你们盼来了,秦驍这几天,没睡好,就等著你们来呢。”
秦驍轻咳:“我哪有?”
裴九凤,听后,心里满是欣慰,她握住江若初的手:“孩子,辛苦你了,谢谢你陪在秦驍身边。”
裴明忙介绍:“若初,这是我姐,秦驍的亲生母亲,裴九凤,也是你的婆婆啊。”
江若初隨口道:“阿…”
姨字还没出口,顿了下,叫阿姨,没问题吧?
她猜秦驍也没喊妈呢。
裴九凤为了缓解尷尬,忙道:“叫阿姨,叫阿姨。”
“阿姨好,进屋说吧?”
江若初话毕,视线转向上官耀祖。
“我是秦驍的父亲,叫我叔叔就好。”
“叔叔好,大家都进屋吧,別在院子里站著了。”
王淑华指了指自己,咋没人给介绍介绍?
裴明瞥了眼道:“若初,这是我姐的朋友,这是她的女儿,不介意她们一起进去吧?”
“不介意,欢迎大家,我们之前见过的,在海市。”
江若初落落大方,倒显的这对母女有些拘束。
进屋以后,气氛有些尷尬。
大家坐在沙发上,椅子上,江若初陪他们,秦驍去沏茶倒水。
战野也跟著去了。
江若初跟裴明熟悉,两个人聊了些家常,跟公婆,实在没什么话聊。
她並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
而且,慢热。
秦驍烧水,不语,战野也变的沉默了,他默默蹲在一旁,奶奶为啥要骗他呢?
不是说他父母双亡么?
怎么突然变出来一个爹,一个妈?
听说还是香江那边的大户人家?
秦驍扫了眼战野:“別想了,咱俩肯定是亲兄弟,那个姓费的管家,一定知道很多事,想不明白,就去问他。”
战野一下子自闭了,皱著眉头,想事情。
他怎么可能有爹有妈呢?
那他这些年烧的纸钱,都给谁烧去了?
秦驍烧好了热水,拎著暖壶进屋,战野没有跟进去,坐在灶火坑前,发呆。
有爹有妈,应该高兴才是,可他怎么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秦驍把一杯杯茶水递给大家。
他本就话少,性子又冷。
裴九凤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会惹儿子不开心。
“卫生间在哪?”上官耀祖憋了一泡尿,早就想尿了。
秦驍用眼神示意:“外面,出门右转,十米,有公厕。”
“旱厕?室內没有卫生间吗?”
室內当然有,是秦驍专门给媳妇建的,別人不可以使用。
他知道,媳妇有洁癖。
江若初心里也是拒绝的。
“有,不方便。”秦驍说话直来直去,他从不喜欢拐弯抹角。
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上官耀祖沉下一口气,带著费三出去了。
才出门口。
费三的脑袋就被无情的削了十多下:“我那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对我?费三!费家老三!你对得起我么?我不是让你把那孩子处理了么?你听不懂处理是啥意思?”
“祖爷,那好歹是一条命啊,我真的下不去手…”费三深深埋下头。
费三知道的太多了。
一次不忠心,让谨慎的上官耀祖觉得肯定不止这一次。
这种人,留不得。
毕竟很多事,裴九凤还不知道,一定不能知道…
这时,康思思从黑幕里出现,惊讶道:“祖爷?是祖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