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浑身散架般的酸软和刺骨的冰凉。
李长生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冰冷的湿意透过单薄的衣物直刺皮肤。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电脑屏幕和代码文档,而是灰濛濛的天空,以及低矮、歪斜、用粗糙石块和烂泥垒成的屋檐。
身下是冰冷潮湿的泥地,混杂著腐烂草叶和某种牲口粪便的气味,呛得他几乎再次窒息。
“这是……哪里?”
他挣扎著坐起,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脑一片混乱。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凌晨时分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调试通过的代码,窗外划破夜空的闪电,以及近在耳边的震耳雷鸣。
穿越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冰冷的现实便碾压过来——飢饿、寒冷、虚弱,以及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他扶著墙壁,勉强站起,脚步虚浮地走出这条散发著霉味的骯脏小巷。巷外,是一个喧闹而陌生的世界。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凹凸不平,两旁是低矮的店铺和摊贩。行人熙攘,大多穿著粗麻或葛布衣物,面色被风霜或劳作刻下痕跡。叫卖声、交谈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然而,一些细微之处让他心惊。路边摊贩收钱找零,使用的是一种蕴含著奇异能量、闪烁著微光的棱形晶体。偶尔能看到有人指尖窜起一小簇火苗点燃灶台,或是轻轻一跃便跨过数米宽的水洼。更有些行人,身体周围似乎縈绕著极其微弱的、不同顏色的光晕,虽然淡薄,却真实不虚。
这里,绝非寻常之地。
腹中的飢饿感如同火烧,胃部剧烈地痉挛著。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惊骇与茫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街道尽头一处还算齐整的建筑前,那里排著不短的队伍。一块斑驳的木匾上,刻著“巡天盟青石镇户籍司”几个大字。
巡天盟?户籍司?
李长生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混入了队伍的末尾。
队伍缓慢前行,他竖起耳朵,捕捉著零碎的信息。
“……唉,资质太差,只能去矿场了。”
“能有点盼头就不错了,总比连门都入不了强。”
“听说有人被『碧波阁』看中了,直接带走了!”
“咱们镇上的王镇守,那才是真厉害,等閒十来条汉子近不了身……”
资质?入门?碧波阁?王镇守?
这些词汇隱约指向某种超出常理的力量体系。而他自己,似乎属於连“门”都没摸到的那一类。
终於轮到他。负责登记的是个面无表情的灰袍人,胸前绣著星辰环绕的徽记。他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李长生身上格格不入的现代休閒服,尤其是在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后,眼神中的淡漠几乎变成了无视。
“姓名,来歷。”
“李长生……来自很远的地方,遭了灾,流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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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没多问,指向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布满玄奥纹路的灰色石镜。“手放上去,別乱想。”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將手掌贴上石镜。镜面冰凉。下一刻,石镜表面泛起微光,五道极其黯淡、色彩混杂的光丝艰难地浮现出来,微弱得仿佛隨时会熄灭。
灰袍人瞥了一眼,语气略带可惜:“下品五行灵根,可惜资质低下,不然以道基之体,应该会有大宗门爭著收你。去那边等著,看有没有地方收留。”
下品五行灵根?道基之体?
李长生的心沉了下去。虽然不明具体,但绝不是什么好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