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杀意凛然。
“传令下去!”
“第一,加派精锐斥候,给我盯死『朔天』山谷的一举一动,特別是那支石像军团的动向、数量、实力评估,我要最详细的情报!”
“第二,秘密调集『狂风军』第一、第三战队,由赵梟、赵狰两位统领率领,即刻出发,在距离山谷五十里外的黑风林建立前进基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但要做好隨时出击的准备!”
“第三,封锁关於遗蹟石门和林朔获得宝藏的消息,严禁外传!同时,散布消息,就说秦烈统领是在探索一处险地时遭遇意外,与我风吼城內部事务无关。”
“是!”眾將凛然领命。赵梟、赵狰是城主的本家侄儿,实力皆达灵阶下品巔峰,是城主的绝对心腹,由他们带队,可见城主对此事的重视。
儘管风吼城试图封锁消息,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狼皇”林朔拥有强大石像军团的消息,以及秦烈及其精锐狼骑卫神秘死亡的传闻,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荒原外围乃至更远的区域传播开来。
一时间,林朔和他的“朔天”成为了荒原上所有势力瞩目的焦点。
血刃部落,一个以悍勇著称的蛮族部落,酋长屠烈抚摸著脸上的疤痕,这位酋长只有灵阶下品巔峰的实力,此时眼神却很灼热:“石像军队?嘿嘿,有点意思。能让赵狂风那老傢伙吃瘪,这个林朔是號人物。派人去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或者…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捡便宜。”
黑沼寨,一群生活在毒沼区域的亡命之徒聚集地,寨主阴九,拥有灵阶下品的实力,是一位擅长用毒的高手,他发出夜梟般的笑声:“遗蹟宝藏?肯定有不少好东西。风吼城想独吞?没那么容易!让兄弟们准备好,一旦那边打起来,我们就趁乱摸进去,能捞多少是多少!”
商盟联合会,几个往来荒原做生意的商会代表聚在一起,忧心忡忡:“局势要乱了。风吼城显然要对那个林朔动手。一旦开战,商路必定受阻。我们是否要提前转移物资?或者…尝试与那位『狼皇』建立联繫?他既然能掌控遗蹟,手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好东西。”
一些中小势力更是人心惶惶,纷纷约束部下,近期远离“朔天”山谷和风吼城势力范围,生怕被即將到来的风暴卷进去。
所有人都意识到,荒原外围维持了数十年的势力格局,即將因为一个突然崛起的年轻人而被彻底打破。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以“朔天”山谷为中心,悄然酝酿。
风吼城,城主府密室。
赵狂风负手而立,望著墙上巨大的荒原地图,目光锁定在標註著“朔天山谷”的位置。
徐明静立一旁,低声道:“城主,狂风军已经就位。探子回报,那山谷外围確实有石像驻守,数量约三百,其中至少有十尊散发著灵阶下品的波动。至於那林朔本人,行踪隱秘,实力难以估测,但其战宠银狼,確有不凡之处。”
赵狂风冷哼一声:“三百石像,十尊灵阶下品…確实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难怪秦烈会栽在他手里。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死物,还不够看!”
他转身,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遗蹟传承,我志在必得。通知赵梟赵狰,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打草惊蛇。我要等一个最適合的时机…”
“城主的意思是?”
“林朔能得遗蹟,必有气运在身,不可小覷。贸然强攻,即便能胜,我风吼城也会损失惨重,让其他人捡了便宜。”赵狂风老谋深算地道,“你亲自去联繫『影杀阁』,出高价,买林朔的人头!还有,散出消息,谁能提供林朔势力的核心情报,或者能在其內部製造混乱,我风吼城重重有赏!”
他不仅要明刀明枪地碾压,还要用尽一切手段,从內部瓦解对方。
“另外,”赵狂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我总觉得,那遗蹟和石像的出现有些蹊蹺。你秘密派人去查查,这林朔的来歷,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支持?”
“是!城主英明!”徐明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密室中,赵狂风独自一人,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山谷,仿佛已经看到了它被攻破,所有宝藏和秘密尽归己有的场景。
“林朔….狼皇?哼,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在这荒原,敢动我风吼城的人,抢我风吼城的机缘,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山谷之中,林朔通过万兽碑和石像守卫构成的警戒网络,已经隱约感知到了来自外部越来越多不怀好意的窥探。那尊灵阶中品的石像近卫首领,正静静地立在圣殿空间內,硕大的石躯吸收著微薄的天地灵气,进行著缓慢的修练,另外五尊灵阶下品的石像则在缓慢的修復著身躯。
林朔站在山谷崖边,看著远方天际逐渐聚拢的乌云,眼神锐利。他摸了摸追月柔顺的毛髮,轻声道:
“暴风雨,就要来了。风吼城…这荒原的第一块磨刀石,不知道你们能逼出我几分实力?”
一场围绕著遗蹟宝藏、新旧势力更替的激烈碰撞,已然箭在弦上。而这场风暴的最终走向,將取决於隱藏在最深处的底牌,以及…那尚未完全揭晓的、关於遗蹟与世界背后的古老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