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指向了某个被族內刻意遗忘……甚至掩盖的真相。『源初之契』的破碎,並非偶然……纯血之路,或许……並非唯一。”
他断断续续地说著,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千狼窟的异动……与『源初』的復甦有关……那里,或许有你要的答案……也有我族……需要的启示。”他深深地看著林朔,“你的路,註定要经过那里……而我,需要有人……將那里的真实……带出来。”
林朔明白了。银洛並非转变了立场,而是基於某种更古老的预言或他个人的判断,认为自己和追月可能是解开某个关乎银月狼族未来谜题的关键。
他无力独自前往或改变族內现状,所以选择在自己身上“投资”,引导自己去千狼窟,充当那个“破局者”。
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基於各自需求和命运的、心照不宣的协议。
“我明白了。”林朔点了点头,“千狼窟,我会去。”
他没有承诺更多,但这句话已然足够。
银洛似乎鬆了口气,紧绷的精神一鬆懈,伤势再次发作,猛地咳嗽起来,气息更加萎靡。
林朔看著他,略微沉吟。虽然双方是敌非友,但银洛最后提供的信息確实至关重要,而且他此刻的状態,若放任不管,恐怕撑不了多久。
自己初入地阶,混沌之力虽强,但对於治疗这种本源伤势,並无特別好的办法。
他想起万兽碑信息库中似乎记载过一些稳固伤势的通用法门。
他尝试著调动一丝温和的混沌能量,混合著自身磅礴的生命气血,模仿著那种法门,缓缓渡入银洛体內。
混沌能量包容万物,虽然不具备专门的治疗特性,但其本质极高,对於稳定伤势、滋养枯竭的本源,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
银洛身体微微一颤,有些意外地看了林朔一眼,但没有抗拒。
他能感觉到那股奇异的力量虽然陌生,却並无恶意,反而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滋润著他近乎乾涸的经脉和识海,让他剧烈的痛苦缓解了不少。
“我只能暂时稳住你的伤势。”林朔收回手,说道,“你需要儘快回到族中治疗。”
银洛闭目调息了片刻,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
他睁开眼,看著林朔,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是沙哑地说了一句:“小心……族內的……保守派……他们若知你存在……必不容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挣扎著凝聚起最后一丝月华,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向著北方踉蹌而去,很快消失在山峦之后。
盆地內,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朔和追月,以及那个依旧散发著微弱深渊气息的坑洞。
阳光刺破铅灰色的云层,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映照著一人一狼的身影。
歷经波折,几度生死,实力飞跃,也背负了更多的秘密与责任。
林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混沌之力和地阶的磅礴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向身旁忠诚的伙伴,轻轻抚摸著追月银色的毛髮。
“追月,我们该回家了。”
是时候,回朔天山谷了!
风吼城的恩怨,是到了结的时候了。统一荒原的道路,將从踏平风吼城开始!
然而,就在林朔带著追月,准备动身离开这片盆地之时,万兽碑的提示音却突兀的响起。
【警告!检测到外部追踪印记!】
【警告!印记无法清除,请注意周身危险源!】
听到这提示音,林朔微微一愣,虽然是碑灵甦醒之后的第二次提示,但还是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隨著提示音的响起,一丝警示意味的波动也在林朔的感知中盪开。
波动指向的,並非那深渊坑洞,而是……之前墨尘遁走时,那片阴影消失的方向!
一股被刻意留下的隱晦印记,若有若无,仿佛黑暗中窥视的眼睛,悄然触动了万兽碑的感知。
墨尘……他果然还留下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