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排练结束,叶霜带著一群唱歌的小豆丁往家里走。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几你为啥来,燕几说管好你寄几……”
苏决明刚结束为期半年的出国进修回来,看到一群蹦蹦跳跳的孩子,唱著歌从自己面前走过,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安安。
半年没见,也不知道安安还认不认得出自己这个爸爸。
听著听著,他眼角就抽了一下。
不是,这歌这么唱对吗?
这燕子的脾气多少是有点儿差了。
一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唱著歌,突然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
“唉哟。”
“呀,昊昊摔跤了。”
叶霜一听,连忙扶著腰缓缓蹲在地上,伸手扶摔跤的昊昊起来。
“摔痛了没?”叶霜关心地问。
昊昊忍著痛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摇著头说:“我没事,一点都不痛。”
陶陶指著他的手掌说:“呀,昊昊,你手掌蹭破皮流血啦。”
昊昊抬起手瘪了瘪嘴,但还是忍住了没哭。
爸爸妈妈说他是男子汉,男儿流血不流泪,他不能哭。
“流血……”安安也皱著淡淡的眉毛,指著昊昊的手掌说。
“呜一点都不疼,我是小小男子汉,我不哭。”昊昊死死地咬著下唇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来。
叶霜轻轻抓著他小小的手腕,对著他的手腕吹著气说:“男子汉也可以哭的哦,开心就笑,疼了就哭,这是我们作为人的本能反应。”
“不是说喊了疼,流了眼泪,就是不坚强,就不是男子汉了,没必要压抑自己。”
“所以,昊昊你可以觉得疼,也可以哭出来的。”叶霜看著昊昊说。
走近的苏决明听见这番话怔了一下,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男孩子你要坚强,你不能怕疼,不能哭,男儿流血不流泪。
你喊了疼了,流了泪那就是懦弱不坚强的表现。
可诚如这位女同志所说,开心就笑,疼了就哭,这本来就是身为人的本能反应。
並不应该因为是男孩子,就不能有这些本能反应。
“呜呜呜叶姨姨好疼呀……”昊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还把小脑袋靠在了叶姨姨的肩膀上。
“没事,没事,姨姨带你去医务室上药好不好?”叶霜摸著轻轻摸著昊昊的头说。
“好——”昊昊拖著长音说。
“可以让我看看吗?”
一道温润的男声自旁边传来,叶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穿著军装,皮肤有些白,五官深邃,手上提著一个大皮箱的年轻男人。
“我是军医,皮箱里正好有消毒药水和纱布。”苏决明说。
“那麻烦你帮孩子看看,处理一下伤口。”叶霜扶著肚子站起来说。
苏决明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蹲在地上打开了行李箱。
行李箱的衣服摆得整整齐齐的,一看主人就是一个做事很严谨也很有条理的人。
苏明决从行李箱里的角落里,拿出放著镊子的长条布袋。
袋子一打开,里面除了镊子钳子这些东西,还有泛著银光的手术刀。
“你是外科医生?”叶霜问了一嘴。
苏决明点了点头,“是的。”
苏决明用镊子夹著棉球,沾了碘伏清理了,昊昊伤口上沾的灰,给伤口消了毒。
“呜呜呜好疼呀……”
叶霜按著昊昊的肩膀温柔地安稳,“军医叔叔在给昊昊处理伤口呢,很快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