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探子,手脚並用地想要从怀中掏出传讯用的竹哨,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然而,秦渊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对於这些螻蚁,他连多花一丝心神的兴趣都没有。
他无视了跪了一地的军民,迈开脚步,径直朝著城內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直到秦渊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那些瘫软在地的探子才猛地回过神来,连滚爬爬地躲进阴暗的角落里。
“快……快通知雪女大人!项羽將军!”
“秦渊来了!他来桑海了!”
“他没有去港口……他去的方向是……是小圣贤庄!”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几名探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相比於直接去港口,秦渊这个举动,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这位即將登基的新帝,根本不屑於去阻止他们夺船。
他要做的,是直接將这盘棋的棋手,从棋盘上彻底抹去!
……
小圣贤庄。
“掌门!二当家!三当家!”
一名儒家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讲学堂,脸上写满了惊慌。
“不好了!出大事了!”
堂上,正在论道的伏念、顏路、张良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伏念沉声呵斥道。
那名弟子喘著粗气,语无伦次地喊道。
“龙……龙曜君!龙曜君秦渊,他来桑海了!”
“什么?!”
顏路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態。
而张良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那名弟子继续带著哭腔说道。
“他……他没有带一兵一卒,就是……就是凭空出现在城门口的!”
“现在,他正朝著我们小圣贤庄走来!”
凭空出现!
伏念和顏路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而张良的身躯,则抑制不住地晃了晃。
他知道,秦渊是为他而来。
“大哥,二哥!”
张良猛地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决绝。
“此事因我而起,与儒家无关!”
“是我私下与六国之人联络,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我绝不会连累小圣贤庄!”
他说著,便要转身向外走去,显然是打算独自一人去面见秦渊,承担所有的后果。
“站住!”
伏念低喝一声。
“回来!”顏路也伸手拉住了他,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稍安勿躁。”
顏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仔细想一想,龙曜君此来,並未调动一兵一卒,甚至连护卫都未曾带来。”
“若是真要以雷霆之势问罪我儒家,何须如此?”
“以他的手段,只需一道旨意,便可让大军踏平这桑海城。”
“他亲自前来,又不带兵,这其中,或许另有深意。”
顏路的话,如同一道清泉,让焦灼的张良瞬间冷静了些许。
伏念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张良的身上。
“顏路说得对。”
“这是危机,也是转机。”
“是生是死,是毁灭还是新生,选择权,或许就在我们手上,更在你手上。”
“你,可明白?”
张良怔住了。
他看著伏念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顏路温和而鼓励的眼神,心中翻江倒海。
他明白大哥的意思。
秦渊此来,不是单纯的问罪。
他是在给儒家,也是在给他张良,一个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