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温朝圣带著温仪悄悄潜入万妖阁。
沈忌的寢殿內空无一人,陈设简单得有些反常。
温朝圣仔细观察著房间的每一处,將能推动、触碰的地方都试了个遍,却始终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动静。
温仪有些焦急:“爹,会不会是找错地方了?”
温朝圣摇头,语气篤定:“不会。”
“沈忌每次进入寢殿,必会屏退所有人,这里一定藏著什么。”
温仪的目光落在书房墙上掛著的一幅画上。
画中,穿青衣的男子容貌极盛,不由得指著问道:“爹,这人是谁?”
温朝圣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眸微闪,走上前將那幅字画取了下来。
他伸手在墙面敲了敲,找到一处机关轻轻转动、按下,一道厚重的密室大门便缓缓向內打开。
温朝圣点亮手中符,握著符纸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走廊又长又暗,尽头处,一个巨大的笼子赫然出现在视野里。
这密室空间不小,角落里有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光。
右侧的巨大笼子形如鸟笼,笼外不远处放著一张床,床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温仪上前检查那笼子,温朝圣则朝著床榻走去。
他伸手掀开床帘,一张年轻又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青阁主?”温朝圣不由得愣住。
温仪立刻凑了过来,看清床上躺著的美人,好奇问道:“爹,这是谁?”
温朝圣迅速將人扶起,一股灵气顺著青衿的筋脉探入,发现他並无大碍,只是中了安魂散。
“是前任万妖阁阁主,青衿。”
他取出一粒黑色小药丸塞进青衿口中,隨即对温仪道:“把他带出去。”
青衿身子很轻,温仪毫不费力地將他整个扛在肩上,快步往外走。
此时,青衿已是隱隱有了转醒的跡象。
回到温家庄子,温朝圣又给青衿餵了几粒助於恢復妖力的丹药。
不过半个时辰,青衿便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不再是那张令人厌烦的脸,他微微一怔。
温朝圣连忙將他扶起:“青阁主?”
青衿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体內的药效尚未完全散去,四肢还有些使不上劲,声音也带著几分沙哑。
温朝圣脸上已添了些皱纹,但青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温……朝圣?”他声音微哑,带著几分不確定。
温朝圣頷首。
青衿这才发觉,手脚上束缚的银链早已不见,周遭环境也全然陌生。
“这是哪里?”
“这里是我温家的庄子。”温朝圣答道。
“你被沈忌囚禁在万妖阁的密室里,我们刚把你救出来。”
他顿了顿,又问,“你怎么会被他囚禁?我本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青衿唇边牵起一抹苦涩的笑,避过了前一个问题,只问:“沈忌呢?”
“刑场那边动静不断,该是和我儿对上了。”
温朝圣沉声道,“皇帝已死,沈忌利用黑蛟吸食龙气,如今京城大乱,死伤惨重。”
他话锋一转,目光凝重:“阁主可知换生咒?”
青衿眉头皱起,显然没料到沈忌竟敢如此:“换生咒?那个早已被列为禁咒的邪术?”
温朝圣点头:“正是。沈忌就是靠著换生咒,才將那黑蛟牢牢控制在手中。”
青衿曾短暂钻研过换生咒,那咒术过於霸道,会侵蚀人与妖的心智,便早早停了手。
“换生咒的解法,要么是布咒者心甘情愿解除,要么是他主动献祭破咒。”
青衿说著,垂眸掩去眼底情绪,还有一种方法,他並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