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言本不想多纠缠,侧身想绕开他们离开,衣摆却突然被一只小胖手死死攥住。
“哎,別抓著哥哥。”楚泽连忙去掰自家外甥的手,“快放开。”
楚君临却把小脸埋进江不言的衣角,含糊地发出“唔唔”声,小身子一个劲往他怀里拱。
那分明是想让抱抱的意思。
只可惜,这奶声奶气的婴语,在场的大人们谁也没能听得懂。
江不言望著楚君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伸手便將那小胖孩接了过来。
楚君临眼睛一亮,立刻鬆开圈著楚泽脖子的手,整个小身子都往江不言怀里拱,牢牢搂住他的脖颈,怎么也不肯撒手了。
楚泽倒没继续留意许墨,只瞅著自家这叛逃的小崽子,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快鬆开哥哥,还没换尿不湿呢。”
楚君临却只是“阿阿”地叫著,小脑袋在江不言颈窝蹭了蹭,抱得更紧了。
楚泽没法,只好让江不言抱著孩子,转身进了隔间。
许墨被彻底晾在一旁,他咬了咬牙,再没多待,转身离去。
隔间里,楚泽手脚麻利地换好尿不湿,抬头对江不言道了声谢,伸手想去把外甥接回来。
没成想,楚君临扭头瞅见他,立刻把小脸埋进江不言怀里,死死抱著人家的脖子不肯转过来,硬是背过身去,装作没看见亲舅舅。
“嘿,你这小东西!”楚泽又气又笑地戳了戳他的小胖腰。
江不言轻轻拍著楚君临的后背:“没事儿,我抱著吧。”
回到包厢时,拍卖会恰好拉开了序幕。
场內的灯光暗了几分,聚光灯打在前方的展台上,气氛陡然变得庄重起来。
傅辞瞥见江不言推门进来,目光立刻被他的一团东西吸引过去。
在看到他怀里抱著个小孩时,脸上浮起明显的疑惑:“这孩子哪儿来的?”
楚泽紧隨其后走进包厢,笑著解释:“我家小崽子,不知怎么的,赖著他不肯撒手了。”
江不言抱著楚君临在座位上坐下。
小傢伙似乎格外喜欢江不言身上那股清浅好闻的气息,乖乖巧巧地趴在怀里。
肉乎乎的小手含在嘴里,吮得嘖嘖有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很快就显得困倦起来,竟没再吵闹。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一件件拍品被送上台,价格不断攀升。
霍州拍下了那只清代青花瓷瓶。
江不言对这些古董珠宝没什么兴趣,只是偶尔抬头看看。
“下一件拍品,是由玉雕大师——顾老,亲自雕刻的羊脂白玉狐狸吊坠,起拍价两千万。”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聚光灯下,那枚狐狸吊坠被放在黑色丝绒托盘里,玉质温润洁白,雕工精湛,蜷缩的小白狐栩栩如生,和他早上在图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两千万。”傅辞几乎没犹豫,直接举了牌。
全场静了一瞬,隨即有人陆续加价。
“两千一百万。”
“两千两百万。”
“两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三千万。
楚泽看得咋舌:“辞哥,这玉坠虽好,但也不值这个价吧?你这么喜欢狐狸?”
傅辞没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江不言。
后者正抬著头看台上,像是被那枚玉坠吸引了。
“五千万。”傅辞再次举牌,声音沉稳。
这下没人再跟了。
拍卖师连喊三声,一锤定音:“五千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接下来的拍品里,有宋巧芝要的那套粉钻首饰。
傅辞没费什么力气就拍了下来,价格比那枚玉坠低了不少。
拍卖会结束。
楚泽趁著楚君临睡得舒服,將外甥抱了回来,动作很轻生怕將小崽子吵醒。
“一起走?”楚泽问道,“我让司机送你们。”
“不用,我们自己开车了。”
傅辞拒绝道,目光落在江不言身上,“走吧。”
江不言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坐进车里,傅辞忽然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江不言:“给你的。”
江不言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枚狐狸玉坠。
他愣了一下:“给我?”
“嗯。”傅辞发动车子,目视前方。
江不言捏著那枚玉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玉质细腻温润,確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江不言开口道:“谢谢傅哥,我很喜欢。”
傅辞掩著压不住的嘴角:“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