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野取来吹风机,插上电源。
宋不言吸了吸鼻子,悄悄抬眼,恰好瞧见戚野右脸上显眼的红痕,明白了什么。
“你干嘛打自己呀。”
又不是他的错。
吹风机呼呼作响,少爷的声音太小,戚野就根本没听见。
將头髮吹乾后,宋不言耳廓都被热风烘得暖融融的,脸上也恢復了些血色。
宋不言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人连人带被紧紧搂进了怀里,一把抱住。
“少爷...”
戚野的声音带著明显地颤抖。
“別嚇我......”
宋不言有些无措,在他怀里轻轻挣动,推了推他,隨后掀开被角,抿著唇示意他重新抱。
这时也不嫌弃戚野脏了,愿意让他上床。
戚野一把搂住小少爷的腰,头抵在少爷的肩膀上,心里还带著一阵后怕。
要是他再走远些,要是他没在身边......
他眼睛闭著眼,不敢往下想。
明明落水的是自己,害怕的却是他,宋不言半跪在床上,直起身,主动回抱住戚野。
戚野跑了一路,灼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到宋不言身上。
小猫主动坐进了自己怀里。
戚野抓著少爷冰凉的手,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贴著肉往身上放。
掌心贴在温热的腹肌上,宋不言没忍住往回抽了抽手,问道:“干嘛。”
现在可不是摸他腹肌的好时候。
戚野垂眸,声音低沉:“手冷,我帮你暖著。”
“少爷,没有下次了。”
宋不言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蜷,小声解释:“那条鱼就游到我脚边,差一点就抓住了……”
“只是我不小心,没站稳。”
戚野喉结微动:“嗯。”
他凝视著怀中人,声音放得极轻,却郑重:“少爷,下次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好吗?”
宋不言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应声:“嗯。”
静默在暖融的空气里流转。
他忽然抬起眼帘,看向戚野:“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不然怎么明明是自己落水了,他却一副比自己还害怕的模样。
戚野的头髮还是湿嗒嗒的,只是隨意了用干毛巾搓了两把,水珠顺著额角脖颈,滚入衣领中。
戚野几乎毫不犹豫:“嗯。”
宋不言没料到他应得这样乾脆,慌忙推开他,把自己整个缩进被窝:“你、你先去把头髮吹乾……”
戚野转身出了房间,宋不言这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耳尖红的厉害。
他心跳的很快,但一点也不痛。
等戚野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杯温水。
看著宋不言接过慢慢喝完,他又拿出热水袋灌好,仔细塞进被窝:“贴著脚放,別受凉。”
戚野千防万防。
没想到,小少爷晚上还是感冒了。
半夜。
戚野不放心,睡不著,便去小少爷臥房里查看。
发现宋不言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睫毛轻颤,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额角也沁著细密地冷汗。
前额的髮丝濡湿一片,紧紧贴在皮肤上,像是泛著一层冷光。
“言言?!”
戚野心头一紧,摸向宋不言的额头,有些烫。
果然是发烧了。
宋不言只觉得意识昏沉,头重脚轻,晕乎乎的。
他身上阵阵发冷,脸颊上热。
听见戚野的声音,想应声,却张不开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两声难受的哼哼。
“戚、戚野…唔…难受……”
戚野用被子裹著人,將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