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幽盯著四周升起的四圣虚影，脸色黑得像锅底。

“慕清雪……你倒是藏得好。”他咬牙切齿。

远处，云嵐宗主踏浪而来，身后跟著上千修士——都是各派最后的精锐。加上陈凡这边的两千多人，现在围攻南海之眼的，足有三千之眾。

“墨九幽，收手吧。”慕清雪声音清冷，“四圣封魔阵已布下，你逃不掉了。”

“逃？”墨九幽突然笑了，笑得疯狂，“我为什么要逃？”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魔神大人——请赐予我力量！”

漩涡中心那只巨眼猛然亮起，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注入墨九幽体內。他的气息再次暴涨，这次直接突破了化神期的极限，踏入了一个眾人从未感受过的境界。

“半步……炼虚？”柳寒烟声音发颤。

炼虚期，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修仙界，已经上万年没出过炼虚修士了。化神之上，炼虚之下——墨九幽靠魔神的力量，硬生生踏出了半只脚。

“现在，谁还能拦我？”墨九幽抬手一挥。

九只魔神之眼同时转动，射出九道血色光柱。光柱扫过海面，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间扭曲。四圣虚影被光柱击中，剧烈震动，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维持阵法！”慕清雪大喝。

各派高手同时发力，真元源源不断注入四圣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重新凝实，发出震天咆哮，与魔神之眼对抗。

天空一半是圣洁的四色光芒，一半是邪恶的血色魔光。两股力量对撞，整片南海都在颤抖，海浪掀起千丈高。

陈凡知道，光靠阵法撑不了多久。墨九幽有魔神源源不断供魔气，他们这边真元有限，耗下去必败无疑。

“得打断他和魔神的联繫。”他对身边的雷溟、慕容雪、柳寒烟说，“你们掩护我，我衝进去。”

“你疯了？”雷溟抓住他，“他现在半步炼虚，你衝进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等死强。”陈凡挣脱，“我有三源真元，加上两件圣物，能扛住魔气侵蚀。而且……”

他看向漩涡中心那只眼睛：“我总觉得，它对我有某种反应。”

刚才魔神之眼出现时，陈凡隱约感觉到，那只眼睛扫过他时，停顿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种感觉……像是在辨认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慕容雪站到他身边。

“我也去。”雷溟说。

柳寒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意思很明显。

陈凡看著三人，心中一暖：“好，那咱们就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四人同时冲向漩涡。

墨九幽立刻察觉：“找死！”

他抬手一抓，一只血色大手凭空出现，朝四人抓来。但就在这时，慕清雪出手了。

“冰封千里！”

云嵐宗主的最强绝学。整片海域瞬间冻结，连那只血色大手都被冻在半空。虽然只冻住了一息时间，但足够陈凡四人衝进漩涡范围。

“拦住他们！”墨九幽怒吼。

漩涡中，无数魔物涌出。有长著骨刺的魔鯊，有浑身腐烂的海妖，还有半人半鱼的怪物。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扑来。

“开道！”雷溟化作龙形，龙尾横扫，清出一片区域。

慕容雪冰凤展翅，寒气冻结魔物。柳寒烟剑光如雨，每一剑都精准刺穿魔物的要害。

陈凡则直奔漩涡中心。越靠近，魔气越浓，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但他体內的三源真元也在疯狂运转，抵抗魔气侵蚀。白虎牙和玄武甲在身前悬浮，散发出圣洁光芒，硬是在魔气中撑开一条路。

终於，他衝到了漩涡中心。

那只眼睛就在眼前，近看更加恐怖。瞳孔深处，是无尽的黑暗和疯狂，看久了连心神都会被吸进去。

陈凡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墨九幽。

此时的墨九幽站在眼睛正上方，双手结著复杂的印诀，嘴里念念有词。他身下，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正在运转——那就是九幽炼魔大阵。

阵法的九个节点上，已经躺著六具尸体。从服饰看，都是魔教的高层，修为至少元婴期。他们的血液正被阵法抽取，化作血线流向眼睛。

还差三个节点空著。

“骨笛、鬼面……还有他自己。”陈凡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