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长年点燃一支雪茄坐在沙发里抽著，似乎在盘算著一盘大棋。

突然，熟睡中的吴佩蓉在梦里发出惊叫声。

“救命啊，救命，振兴，快跑，快跑。”

吴佩蓉挣扎著，想要从梦中醒来。

董长年听到声音，立即掐灭菸头跑过去：“佩蓉，佩蓉，我在这里，別怕，別怕。”

董长年试图將吴佩蓉从梦中叫醒过来。

“啊！”

吴佩蓉尖叫一声，醒了过来，看清身边的人，还是很紧张惶恐，害怕地拽著董长年的手：“老公，我又做那个梦了，好多人要追杀我，他们杀了好多人，太残忍了。”

吴佩蓉已经忘记在梦里叫著另一个人名字的事，她只模糊地记得那个血腥又残忍的梦。

这个梦，她做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模糊又血腥暴力。

好多人死在她面前。

“別怕，只是做梦而已。”董长年搂著妻子，眸色深沉得很，目光看著窗外：“明天我带你去找许医生看看。”

每年吴佩蓉都要去医院定期做一次健康检查。

“好。”吴佩蓉手心都是冷汗，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地靠著董长年：“长年，是不是嚇著你了。”

“没事。”董长年轻拍著吴佩蓉的背，温笑道：“躺下来继续睡，我在这陪著你呢。”

吴佩蓉躺下来，手却突然拉著董长年的手：“你抽菸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老公，你很少抽菸的。”

上一次，董长年抽菸，那浓烟弄得好像家里著火了，现在大半夜的又抽菸，吴佩蓉这才察觉。

董长年有心事。

“唉。”董长年嘆息一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佩蓉，我打算提前退休了。”

“退休？”

吴佩蓉惊讶地又坐起来：“不是还有好几年吗，怎么这么突然。”

董长年在吴佩蓉身边坐下来，说道：“你的身体一直不好，我想早点退下来，陪你四处走走，我老了，也该给年轻人们一些机会了。”

吴佩蓉看著董长年，发现董长年多了不少白髮。

“老公，撑起这个家，辛苦你了，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好，快睡，等天亮了，我带你去找许医生看看。”

董长年这一生的温柔啊，都用在吴佩蓉身上了。

吴佩蓉躺下，又渐渐睡熟了，董长年守在旁边，看著睡熟中的妻子，神色复杂，轻声呢喃：“都二十多年了，你还记著他的名字。”

董长年伸手抚摸著妻子的脸，眼里又涌现出满足与温柔。

二十五年了，他希望还有下一个二十五年。

董长年替妻子盖好被子，放轻脚边走出去。

“董老。”

跟在董长年身边三十多年的老管家罗坤走了过来：“我听到夫人又做噩梦了。”

“药吃完了，该时候去补了。”董长年拍著罗坤的肩膀，这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之一：“让你跟著提心弔胆二十多年了，辛苦你了。”

“董老，这说的什么话，这一生能追隨著董老，我罗坤觉得值了。”

董长年说：“我打算退休了，你为这个家操劳几十年，也该退休了。”

“董老……”

罗坤惊讶地想说什么，董长年抬手打断，说：“我心意已决，这辈子，我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