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褪去,祂便以绝对领域为海,但得到的却是碇真嗣冷漠的质问:“想跑?我不同意!”
二號机站在海底却碰不到一滴海水,猩红的海水仿佛对祂避而远之,七彩的神域隔绝出一片纯净的应许之地。
然后碇真嗣操控的二號机动了,七彩的领域在身下叠加,仿佛在二號机脚下垫了弹簧,隨即发起衝锋。
一片海沙扬起在海床,二號机眨眼间出现在第七使徒面前,然后单手抓住祂那张长满尖牙的利嘴。
挥拳!
多面体暖黄色光幕围绕著二號机的右拳扩张,如同不断伸展的炮口,甚至由於更加熟练比当初面对水天使还要迅速。
血肉在衝击炮爆炸的瞬间破碎横飞,即便是匆忙展开的绝对领域在无坚不摧的衝击炮面前,也是如同被重炮轰击的木墙土壁般破碎。
直到无形的灵魂物质衝击波撞在核心上,第七使徒仿佛经受了神圣的洗礼。
红色球体器官支离破碎,身躯化为碎肉,仿佛连大海分离后暴露出的天空都一同被撕裂。
明日香震撼地看著眼前的画面,所谓的“武器之最”在这一刻简直像个笑话,拥有这样的力量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器。
“不管是看多少次,祂们的死亡依旧这般美丽。”碇真嗣眼前是千篇一律的画面,但他从不觉得厌倦。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明日香问,她回过头看到碇真嗣的眼睛,似乎能看到那灵魂的苍白。
碇真嗣一怔,明日香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握紧了一下,但那失態只停留了一瞬,他依旧保持著纯真的温和笑意。
“当然,使徒不愧是完整的生命体,看不到尽头的生命之路,仿佛无穷无尽的神明之力,不管是生与死都是那么美丽。”
“美里说的没错,跟你沟通果然很困难啊。不过我问的不是使徒,而是在问你的感觉。”明日香说。
“明日香小姐。”碇真嗣向她靠近了一些,眯起那双乌黑的眼睛:“美里有说过你有时候好奇心过重了吗?”
“切,不想说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明日香冷哼一声,目光从碇真嗣的眼中移开。
两人都不说话了,她就这样依靠在他的怀里,少女只觉得少年的身体很暖,与冰冷的海水截然不同。
而在海上的彩虹彼端號的指挥室中,刚才通讯器短暂失联,告知执行弹出程序也无人应答,葛城美里只能看著海面。
一直跟葛城美里针锋相对的少將此时也沉默了,他身后的战士们全都跟他一起站在窗边凝望著这片仿若伤口的大海裂缝。
虽然只是一群孩子,但无论如何他们也踏上了战场与那种怪物拼命,那就是值得尊敬的战士。
“简直是神跡。”少將不得不承认人类在这种力量面前过於渺小,“但让孩子独自登上这样的战场太不负责任了。”
“使徒可不会管这些。”葛城美里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代替他们驾驶eva,但我们都没有这个能力。”
两人没有再言语交锋,身边顿时传来士兵们的惊呼:“回来了!”
葛城美里和少將一起趴在窗口往海上望去,只见分裂的大海合拢,红色机体从中跳出完成了一个优美的空翻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