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壳直接掉在地上,“三多,你这手抖什么啊,弹壳太沉了?”
“报,报告,副连长,不,不是,我就是害怕,害怕弹壳掉下来。”张安邦的突然问话一下子又给许三多整紧张了。
“你怕什么,放鬆点,这还没上战场呢,都是自己人,不要慌,慢慢来,我告诉你,这个人做事情啊,你越是怕什么他就越来什么。
我看你最近表现,各方面都有进步嘛,別害怕,勇敢点,干就完了。”
张安邦起身,一边踱步在战士们身边,一边说道,“想要弹壳不掉,其实很简单,你们啊,不能靠蛮力攥紧枪身。
是要让枪身和你们融为一体,要靠姿势稳,呼吸匀,肌肉鬆来控枪,这样弹壳就不掉了。”
新兵们一听来了精神,副连长这是要传授窍门吗?一个个耳朵都支起来了,就等著看是不是有什么速成的诀窍。
张安邦接著开口道,“第一步,把枪托死死顶在右肩窝的肌肉凹陷处,不是贴在肩膀表面,而是要嵌进去。
抵紧后,用肩膀的力量把枪托夹住,让枪托和身体没有一丝缝隙,这样枪身就成了身体的延伸,而不是靠手拎著的累赘。”
有的新兵听著听著,下意识的去调整抵肩的方式,结果作训场上叮 —— 当,叮 —— 当声伴隨著报告声响了一大片。
“第二呢,左手掌心向上托住护木下方,肘部撑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稳固的 三角支架。
这个力量掌控呢就以刚好托住枪身重量为准,不用攥紧,攥得越紧,手臂肌肉越容易酸,酸了就会抖,你一抖,弹壳肯定掉。”
……
“最后千万不要害怕弹壳掉去憋气,你能憋几分钟,能憋十分钟吗?我告诉可能性不大,aida认证的男子静態憋气世界纪录也就八分钟。
你们要是能憋十分钟,我直接送你们去八一队做自由潜水运动员,去爭夺世界冠军去了。
所以一定別憋气,憋不住了,身体肯定会发抖,一抖弹壳就掉,这一掉下来,你们班长准会过来骂你了。”
新兵们听得直想哭,刚才掉了班长就是吼两句,你这么一说,那班长肯定不会只训斥了,不骂两句都过不去了。
果然妈妈说的是对的,整天笑眯眯的傢伙,要么是大好人,要么坏得很,这个笑面虎不是好人,实锤了。
宿舍楼一层新兵连办公室。
“老七啊,我发现你这最近工作有点悠閒啊。”何洪涛一边擦著眼镜一边说道。
“啊?有,有吗?”高城放下水杯,近来是有点放鬆,他都不直接喝瓶装水,泡了杯茶。
高城细细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还有吗?有的不要太明显,你现在就光抓抓大方向,太多事都直接交给小七处理了,你倒是躲了清閒。”何洪涛话里话外都透著一丝羡慕。
別管干什么,主官位置的人谁不想著有个和脾气有能力又能让人放心的副手呢,有这个这样的搭档,那工作起来美滋滋啊。
“呦,我看看这小子今天又搞什么呢,之前他就申请了一批弹壳准备给新兵们练练枪法,今天这是就开始了是吧。”高城说著来到窗前,向外看了过去。
“我看看,弹壳,枪法,我也知道这事,小七这是给新兵用上了啊。”何洪涛戴上眼镜也来到了窗前。
只看了一小会,何洪涛就看出来一点门道,“小七这个方法不简单啊,虽然不像是吊砖头那样,身体上直接难受,可是心理压力真不小啊。”
“哈哈,老何啊,你还真是个很优秀的政工干部啊,老三那个傢伙摊上你做搭档还真是有福气。”高城打趣的话语中带著真诚的欣赏。
“哈哈,不容易,得你老高一句夸讚不容易啊,这新兵连我还真是来的值啊。”何洪涛闻言哈哈大笑。
高城翻个白眼,接著说道,“这吊砖头和放弹壳,看起来重量是天差地別,只不过这两者一个练得是耐力,一个练得是控制。”
何洪涛略一思索,点点头,“说的不错。”
“枪管上放弹壳,要求不能掉落,这其中的窍门就是放鬆,偏偏新兵们心理抗压能力不行,越是怕掉,就越容易掉,这一点很是折磨人。
吊砖头,时间一长,肌肉发抖,手臂发酸,严重了更是会肌肉痉挛,这样一来不光身体上难受,更是对意志力的考验,是生理上的痛苦,躲不开也熬不过,只能硬扛。
你说对於新兵来说,哪个更难受啊。”高城一点点的分析著反问道。
何洪涛分析道,“是啊,对於新兵来说,哪个都不好受啊,一个怕掉,一个扛不住,对於老兵来说,这两个问题都不大。
偏偏是新兵,心理不行,体能方面也差些,不过经过这快两个月的训练,体能方面有进步了,心理上还差些,看来还是放弹壳对於新兵来说更折磨啊。”
“对咯,我也是这么觉得。”
“看来,老七你也真是得了个宝贝啊,有小七配合你,以后我们三连跟你们七连差距更大了啊。”
高城摆摆手,“哎,正常,正常,虽然你们三连也不错,可是跟七连比,差距还很明显啊”
“你……”何洪涛一抖手,刚想跟高城分辨,想了想,算了,跟这个这傢伙爭论没有意义,乾脆回自己办公桌喝茶去了。
毕竟,各方面说,红三连確实干不过钢七连,嘴上不承认,心理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