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副连长的跑法说实话难度有点高,对身体的掌控度要求比较高,那个词咋说来著,对了,刚柔並济,就是该硬的时候就硬,该软的时候就软。
像是过壕沟后直接躥向矮墙,下云梯后上独木桥,这是重心控制精准,节奏衔接流畅,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至於六一的跑法,怎么说呢,难度也很高,讲究的是意志刚硬、动作零冗余、节奏精准,不过这种跑法,容错率很低,一不小心就容易受伤,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的。
你们大家都不要贸然的去模仿,受伤了不光耽误训练,最重要的就是你们自己熬著,这天寒地冻的,受了伤可不好受,各班长尤其看好自己班里的新兵。”
老班长们纷纷点头,老兵们更是心里知道轻重,副连长的跑法,那玩意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的。
至於伍六一的跑法,先前有不少老兵跟著学过,嗯,收穫不小,青一块,紫一块的,红花油多用了好几瓶。
新兵们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的闪烁著黑溜溜的大眼睛,脑子里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班长教给他们一个个过障碍的技巧和注意事项的时候,他们没有想到,四百米障碍还能跑得这么…… 嗯,赏心悦目。
伍班副的跑法狂放不羈,很是野性,副连长的跑法则是丝滑流畅,很是瀟洒。
“班长,额悟了。”钢柱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肖文武看著钢柱坚定地神情,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这是好运气终於要轮到我老肖了吗,难道我五班也要出一个兵尖子了。
想到此处,肖文武迫不及待的问道,“钢柱啊,快说说,你悟到到什么了?”
“班长!额算悟透咧!副连长跟伍班副的跑法差到哪儿咧!伍班副那跑法,就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还跟降龙十八掌里的龙战於野,飞龙在天一个味儿!
那傢伙,讲究的就是个以力破障,凌厉刚猛,一点儿虚头都没有!
副连长可不一样,他那跑法是招式圆融,以柔克刚,就跟降龙十八掌里的亢龙有悔、或跃在渊似的!讲究的就是个刚柔切换灵得很,咋变都合適!”钢柱说著说著激动的拍起了大腿。
肖文武听著钢柱的分析连连点头,“嗯,说的不错,有道理,接著说,你还悟了啥。”
钢柱搓著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班长,额觉著伍班副那跑法,忒对额胃口咧!额就稀罕这种跑法!
而且……而且额这脑子清亮得很,明明白白告诉额,额学会伍班副的跑法咧!嗯,额肯定得很!”
肖文武一拍脑袋,艹,想多了。
想当年伍六一的成绩突飞猛进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的脑子也清晰的告诉他,他都学会了,可是往四百米障碍场上一跑,他的身体清晰的告诉他,不,你想多了,你没学会。
为此他的老班长还搭上了好几瓶红花油,並且坚定地告诉他,伍六一的跑法,一般人学不来。
那需要很强很强的核心力量,能够把所有的动作都做的很规范,把所有的动作都练成肌肉记忆,过每一个障碍的时候,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无效调整。
落地,跳跃,转折,每一个动作都需要靠核心力量硬拧,將身体稳住,绝不摔,更不退。
全程讲究一个硬桥硬马,极限爆发,哪怕体能见底也绝不降速,靠意志压过身体酸痛。
这样的跑法需要很强的意志,力量,眼力,这些都可以练出来,最重要的就是这样的跑法很伤身体。
之前伍六一这傢伙隔一段时间要么捂著腰,要么捶著腿,甚至有时候下意识的身体前倾,以代偿动作来减轻背部的疼痛。
果然是我想多了,肖文武摇摇头,赶紧拉著钢柱的手,“钢柱啊,伍班副的跑法我也很欣赏,但那不適合刚下连的你们去学习。
现在啊你就先按照班长教给你的各个障碍的过法和技巧,慢慢练,咱啊,找一套最適合你自己的跑法,行不行。”
钢柱先是有点不理解,听到后面猛的点点头,“班长!你说得太对咧!一味儿模仿別人,那不就成鳩摩智咧!没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