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算追上,也得用连珠雷符才能收尾……不值。”
他目光一扫,只见不远处韩立已盘膝坐下,木匣横膝,双手掐诀。
黄一川嘴角微扬,心道:“这小子怕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其实是符宝……”
念头未落,一道丈许长的灰白剑光破空而出,嗤然一声,直追天际。
“符……符宝?!”
空中传来黄衣修士惊惧失声,他拼命催动法力,飞行速度暴涨,却仍旧无济於事。
剑光加速更快,骤然一闪,从他胸口洞穿而出。
“嘭!”
黄衣人犹如被弓箭射中的飞禽,从空中坠落,溅起一地尘土,血腥味瀰漫开来。
片刻后,山坡重归寂静,唯余焦土与淡淡青烟。
二人上前去查看,发现此人已被摔得不成人形。
黄一川抖了抖剑尖上的血跡,轻声笑道:
“偷袭果然最省事。”
韩立神色平静却有点苍白,明显体內法力有些亏空,目光也微微沉下——
今日一战,让他对符篆、法器和法术的威力和这位『黄兄』……都有了新的认知。
……
两人虽法力都消耗不小,可也都无恙,磕了些丹药,略作恢復。
然后把战利品分配后,谨慎的二人並未停留,沿著山脊疾驰而去。
“黄兄,你觉得这两人……为何要袭杀我等?”
韩立沉声问道,语气虽淡,却透著冷意。
黄一川目光淡然,隨口笑道:“或许是衝著你我其中一人,也或许……只是见財起意吧。
听说之前太南小会上也有人失踪,谁知道呢。”
韩立沉默片刻,忽而轻笑:“也罢,反正谁想杀我,儘管来便是,韩某绝不会乖乖就范。”
黄一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心底却並不平静。
这面相普通的少年,出手的冷静与狠决,远非一般人可比。
若不是早知他乃韩立,黄一川甚至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装出来的。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韩兄,可曾了解『符宝』一词的意义?”
“符宝?”
韩立一怔,若有所思道,“我方才似乎听那黄衣人惊呼这词,他指的莫非是我用的那张符篆?”
黄一川苦笑摇头:“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符篆。”
隨后他简单讲述了符宝的来歷与珍稀。韩立听完神色数变,低声暗惊。
“没想到此物威力如此惊人,竟是金丹修士才能炼製出的『偽法宝』?
还是消耗品……看来以后不是生死关头,不能轻易动用。”
黄一川微点头:“不错。若炼气修士能激发出符宝之威,诛杀同阶易如反掌,哪怕筑基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当然,符宝威能各异,视情况而定。”
“黄兄见识果然不凡,我自愧不如。”
韩立轻嘆,又似忽然想起什么,笑问道,“对了,方才黄兄所用的隱匿法术,比我的匿身术高明多了。
若非我知你所在位置,肉眼可看见,单凭神识几乎感应不到半分法力波动。”
“那是敛气术,初级中阶罢了,可规避同阶修士的天眼术探查,不过在筑基修士的手段下形同虚设。”
黄一川语气隨意,目光却略显深意,笑著补充道:“此术宗门內皆可修行,若韩兄现在想学,我传你一份也无妨。”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意动,终是摇头一笑:
“赶路要紧,暂且不提,日后……再说吧。”
黄一川笑而不语,心中却是知道日后韩立肯定是不需要了。
思绪至此,心底忽生一丝莫名的感触。
“也不知我二人之后道途,谁又能领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