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我心里清楚……若张春姑真寻不到,我根本救不了灵书。
而另一丝希望……在他身上。”
烛火轻颤,她的目光也隨之晃动。
“那传讯,並不是谁逼我发的。”
她抬手凝视掌中那枚幽光闪烁的传讯符,眼神微怔。
“我只是……提了掩月宗出现一种特殊丹药的事。
他们若真在意,便会去打探丹方的下落。”
声音渐低,似在为自己辩解,又像在惩罚自己。
“若师弟真肯给我那丹方……或许,他们就会放了灵书。”
她轻轻一笑,那笑意里却满是疲惫。
“算计也罢,妄念也罢,我只是尽一点做姐姐的责任。”
烛焰忽明忽暗,光影掠过她的面庞。
她静静望著那枚传讯符,心底微颤。
“他们的回讯……也快到了吧。”
她低声喃喃,指尖轻拂符籙边缘,烛火映出一抹复杂的光。
“只是,若他们真在意那丹方,我又该……如何与他说?”
风声掠过窗欞,烛焰一晃,那句话便消散在夜色里。
像未燃尽的心思,也像將至的劫。
深夜。
静室寂寂,唯有烛焰依旧在微微轻晃。
忽然,那枚幽暗的传讯符微微震动,一道冰冷灵光闪烁而出——
“你所言的丹药,可是那『金刚炼骨丹』?”
“若是,不惜一切代价,拿到丹方。届时,我会如你所愿。”
短短数语,却似寒意入骨。
宋静雪怔怔望著符光熄灭,胸口微颤。
他们,果然在意。
那一刻,她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夜色更深,烛火光渐暗,她的神情愈发复杂。
欣喜、忐忑、犹豫、愧疚,交织成一团乱线。
这一夜,她终难入眠,修炼也不得。
丹方、弟弟、师弟……在脑海中反覆纠缠,
连平日的清修心境,也被扰得支离破碎。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入室內。
门扉轻响,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
那人笑意淡淡,语气轻快:“师姐,昨天修炼的久,效果不错。”
黄一川抬眼望向她,嘴角一扬,露出那熟悉的坏笑。
“今日可继续?”
宋静雪心神一晃。
昨夜那封传讯的余烬尚未从脑海散去。
可面对他那轻鬆的笑意,她却只能掩去一切心绪,
轻轻点头。
……
时间过得飞快,傍晚时分,天色再次沉了下去。
黄一川收敛灵力,起身作揖,语气平和:“师姐,那我便先告退了。”
他转身欲行。
宋静雪轻抿唇角,终还是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用了很大力气般低沉而坚定:
“师弟……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