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中,魂印中又盪起两缕气息。
一者,那只麻雀。
另一者,宋灵书。
“嗯?”
黄一川脚下微顿,神色古怪。
“都在外门,而且……也要出宗?什么情况?”
心念电转,他似乎隱约有了猜测。不由轻笑一声,收敛气息,悄然离去。
等四人全部离开宗门后,前方的画面便显得格外诡异。
最前方的周宝若遁光急促,神色烦躁,一路上不停回头张望,像是在甩脱什么。
紧隨其后,是那只麻雀,始终缀在她后背上空,如影隨形。
再后,是宋灵书,幽色遁光隱蔽异常,不紧不慢。
最后方,黄一川早已幻化成一个陌生人模样,遁光微弱,静静吊在五里之外。
他的神识本就远超另外两人太多,如今更是以种魂印追踪,哪怕是那只麻雀也根本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一条线上的三个傀儡……行跡倒是统一得很。”
黄一川嘴角勾起一丝冷冽。
而造成如今状况的原因,的確是他也不曾想到的。
原来,周宝若与宋灵书互看不顺眼已久。可偏偏在宗门內各有顾忌,不好动手。
周宝若仰仗金丹祖母的庇护,在天枢院横行惯了。
叫骂、讥讽、踩人底线,她哪次不是得意洋洋?
只是偏偏,对宋灵书不管用。
宋灵书当眾骂她“双灵根废物,人丑多作怪”的话几乎传遍一院。
让她气的七窍生烟,也彻底结下死仇。
如今周宝若火急火燎出宗,为的正是一件“阴毒法器”。
她的想法简单粗暴:
宗门內不能明著动手,但不代表……不可以来阴的。
宋灵书同样早已暗中让风絮雀盯著周宝若的动静。
这也是近期黄一川发现这麻雀盯著自己频率变少的原因。
如今周宝若出宗,宋灵书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良机。
他的脾性阴狠,外柔內毒。
在御灵宗时同样有一个金丹后期『爷爷』,加上自己天灵根资质,同辈弟子就没人敢与他对著干。
如今被周宝若踩到脸上,他哪可能忍?
那只风絮雀,乃二阶妖兽,虽然无甚太强攻击能力,但速度快得惊人。
灵息轻薄、如落尘无痕,是他最倚仗的“暗手”。
还有一阴招,则藏在他的灵兽袋中,一种奇虫。
排名不太高,却极其诡异难缠。
这就是宋灵书哪怕才炼气十一层,也敢对已踏入炼气十二层的周宝若动手的原因。
几人的遁光越逼越急,直到离宗门百余里外,灵脉稀薄,气机不稳,再无任何顾忌的束缚。
就在周宝若再一次回首,自以为已完全甩脱尾隨时。
只见,一缕淡青风影陡然自上空俯衝而下。
风絮雀终於动了。
一道青色风刃破空而至,锋鸣如裂帛。
宋灵书的遁光紧隨其后急转,眼底阴鷙一闪,腰间灵兽袋微微震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三里外的古木枝头,黄一川负手而立,目含戏謔。
“宋灵书你胆儿挺肥,这女人可是號称『多宝女』……让我先送你一记助力吧。”
只见周宝若大惊失色下灌灵催动法器,风刃被悬浮於头顶的粉红色水晶球生生挡住。
她也顺势疾速降落地面,手中更浮现出一枚小巧宝镜。
“该死的麻雀!”
怒骂声未落,识海內部便被无形巨力撕裂。
正是黄一川远程送上的一手魂爆术。
“啊……!”
她惨叫一声,悽厉异常。
头顶水晶球都失控一瞬,掉落於地。
宋灵书虽不知为何,只当风絮雀那一击威力暴涨,绝不会放过这种天赐良机。
灵兽袋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凶物撕开,一抹细若牛毛的血色寒芒嗖地脱袋而出。
血芒无声无息,从高空一个诡异折线,直接贴著风掠到周宝若眉心前寸许处。
“噗……!”
几乎听不见的破音。
一根细长的幽红“穿识针”瞬间刺入眉心,仅仅半寸,却已足够。
周宝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抽走神魂般僵直当场。
也就在这剎那,宋灵书身形鬼魅般逼近,手中忽现一柄圆轮状的蓝白双面法器。
白色一面骤亮,一道水箭爆射而出。
“噗嗤!”
水箭洞穿她胸口,鲜血四溅。
“咚。”
周宝若直挺挺倒地,死不瞑目。
宋灵书上前,阴笑溢出:“臭女人,让你耀武扬威……小爷略施手段,你就如此轻易死了?
我呸!”
臭骂一统后,便兴冲冲地蹲下翻检尸身,毕竟他也知道周宝若这女人法器颇多还精良。
只是,他全然不察,
自己即將变成下一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