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幻形草的价值————远超一个筑基修士的性命。
“现在情况如何?有新的指派吗?”
“暂时没有。”
那人苦笑,“里面几位师叔正布阵,我们外层只能————看著,然后等金丹长老前来。”
黄一川顺著目光望向林深。
赤雾翻腾,光线扭动,妖气浓烈如潮水般涌动。他神识强悍,心神都有些微受影响。
那正是异象源头,也是幻形草疑似所在之处。
指端轻轻收紧,他眼底掠过一丝锋芒:“金丹老怪还未赶到————要抓紧时间了。”
思绪至此,他便悄然朝林深处摸去。
“姚师弟去哪儿?!不要命了?!”
那炼气修士瞪大眼,只来得及低喝一句。
却没胆子跟上,只在心里暗骂蠢货。
黄一川神识铺开,避开几名筑基修士的巡查,悄然向赤魔林中心逼近。
妖气越发炽烈。
忽然,他捕捉到了那只赤魔玄狐的气息。
暴躁、紊乱,杀意如火焰般翻涌,显然有伤势在身,更是守得愈发疯狂。
“蠢狐难道还不知道有人布阵围你?居然不逃,呵!”
他冷哼,指尖轻弹,一缕细若牛毛的魂力悄然勾动,种魂印悄无声息地落在玄狐身上。
“成了?!”
心头一喜,下一瞬他便直接引爆。
轰。
妖兽仿佛被人猛戳命门,嘶吼震破林叶,隨即像愤怒的烈焰般冲向外围修士。
“怎、怎么回事?又发疯了!”
一名筑基修士被迫御乘一头赤尾雁腾空而起应对。
阵形瞬间大乱。
妖狐狂性大作,速度快到极致,只见山林中出现几道火焰幻影,难辨虚实。
其喷出的猩红妖火更是恐怖,比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还要霸道太多。
一人的防御法器盾牌刚祭起便被烧得变形,发出刺耳惨鸣,彻底报废。
其他数名筑基修士连同几只兽宠被迫参与战斗,混乱已成。
不过,几名筑基修士也狡猾异常,仗著妖狐尚不会飞,火焰攻击距离有限。
遁上高空对著妖狐狂轰乱炸,可基本上也是击打不中。
整体战斗,综合说上是雷声大,雨点小。
黄一川贴地掠过,迅速隱入雾障深处。
三灵幻遁在山林中发挥到极致,他速度不算快,却几乎与山石、林木融为一体,气息也微乎其微,丝毫不引人注意。
就在这时,他神识轻颤。
居然有人比他更早潜入!
赤雾深处,有一道极淡的身影正缓缓靠近幻形草的位置,气息收敛得惊人。
若非他神识强横,几乎完全捕捉不到。
显然,灵兽山內部也有人借隱匿秘法或者法器,打著同样的主意。
“也想混水摸鱼?”
黄一川心中一沉。
若幻形草被抢先————后续再想得手就麻烦了。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坏笑,没有迟疑,种魂印再次施展,紧接便引爆。
那人的身形猛的一个激灵,强行忍住识海剧震,只发出一声闷哼。
声音不大,可足够引起妖狐的注意。
果然,一瞬破空之音传来。
轰!!
只见赤魔玄狐在混战中陡然转向扑来,空中一口妖火已喷向那位已经暴露的筑基修士。
火焰如扭曲的赤焰巨蛇,瞬间將人吞没。
“啊————!”
惨叫声响彻山林。
尸体崩裂成焦炭碎片。
“刘师弟!!”
“畜生!!”
剩余几名筑基修士愤怒出手,符籙、术法和各种法器再次铺天盖地。
玄狐却愈发癲狂,鲜血染红地面却不退反进。
黄一川服下一颗復神丹稳固识海,目光微凝:“它竟还不逃?————这幻形草对它难道比命还重要?”
他悄然逼近赤雾中心,心跳也愈发沉稳而急促。
终於,赤雾彻底被他的神识穿透。
地势微微下陷处,几株色泽妖红、叶脉隱隱泛光的灵植在火焰般的雾气中摇曳。
毫无疑问,正是幻形草。
而且————不止一株。
“五————六株?!”
他心中大震。
刚要靠近,神识在最深处再度一顿。
那儿————还有一株。
相比其他灵草,它更沉稳、更古老,叶缘带著暗金纹路,夜色中反而更清晰,像自身散著微光。
那绝不是寻常年份。
“老株————至少五百年以上!”
黄一川胸腔猛地一紧,心跳都快了半分。
他知道,到了成败在此一举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