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同志!”
“到!”李红梅那张圆脸上此刻全是严肃,那股子要把坏人咬碎的劲头还没消。
“你不用进去了。场面太乱,你照顾好陈宇。”
李卫国指了指卡车的驾驶室:
“带他在车上等著。这孩子身子虚,受了惊嚇,別让他再看那些脏东西。等我们把人摁住了,你再带他进去指认现场。”
“明白!”
李红梅扶著陈宇,小心翼翼地把他送上了卡车副驾驶。
陈宇缩在高大的驾驶室里,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景象。
四十多个公安。
荷枪实弹。
这种压迫感,根本不是四合院那群只会窝里横的禽兽能想像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搪瓷缸子,嘴角在阴影里微微勾起。
易中海。
你不是喜欢搞小团体吗?你不是喜欢仗著人多欺负人少吗?
来看看。
今天到底谁人多。
“剩下的人!全体都有!”
李卫国拔出腰间的配枪,在那昏黄的路灯下晃出一道冷光。
“分成两队!”
“一队跟著赵大队,给我把四合院的前后门、围墙、甚至狗洞都给我堵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跑!”
“二队,跟著我!”
李卫国手一挥,指向那个黑暗中仿佛巨兽大口的胡同深处:
“咱们去给那个『土皇帝』拜个年!”
“出发!”
没有警笛。
没有喧譁。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厚底军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像是战鼓。
还有那十几辆自行车链条转动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镰刀在磨动。
大部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涌向了红星四合院。
……
胡同口。
街道办王主任披著大衣,头髮乱糟糟的,气喘吁吁地刚跑到四合院大门口。身后跟著个提著木棍的民兵连长,两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这到底咋回事啊?”王主任看著紧闭的大红门,心里直打鼓。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地面有点震。
回头一看。
胡同那头,黑压压一片人影压了过来。
虽然没开手电,但那股子肃杀之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部队才有的。
为首的李卫国,脸色比这三月的夜风还冷。
“老……老李?”王主任哆嗦了一下。
李卫国走到大门口,看都没看王主任一眼,直接对著身后的几个壮实民警比了个手势。
不需要废话。
不需要敲门。
也不需要什么先礼后兵。
对付这种把自己当土皇帝的黑恶势力,唯一的语言就是——破门!
“轰!”
三个壮汉同时起脚。
那扇刚刚被易中海下令关死、以为能挡住外面风言风语的大红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门閂断裂。
大门洞开。
院子里,正在往自己屋里搬东西的贾张氏,正咧著大嘴笑呢,听见这动静,手里的搪瓷盆子“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好戏。
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