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反转的,比戏台上的大戏还精彩。
邻居们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被欺骗,变成了深深的鄙夷,还有一种看破鞋的噁心。
“真脏啊……”
二大妈撇著嘴,往地上啐了一口:“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见谁都未语先笑,合著私底下这么有钱?”
“就是,一千块啊!咱们全家老小不吃不喝攒三年也没这么多!”
“怪不得一大爷平时总护著她,该不会这钱里头……”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而在这场闹剧的边缘。
有一个人,比贾家这三个当事人还要崩溃。
那就是一起被抓、还没被押上车,正蹲在旁边看管的傻柱。
傻柱一直是个浑人,是个直肠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秦姐。
他看著秦淮茹手里那点棒子麵不够吃,哪怕自己挨骂也得从食堂里偷饭盒回来接济。
秦淮茹掉一滴眼泪,他心都要碎了,哪怕跟全院为敌,哪怕把许大茂打残,他也得替秦姐出气。
他每个月三十七块五的高工资,除了自己留两块钱买烟,剩下的恨不得全贴补给贾家。
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是个救苦救难的好汉。
秦姐不容易啊,秦姐苦啊。
可现在……
傻柱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堆钱。
看著秦淮茹那个藏钱的针线笸箩。
一千块。
足足一千块!
他何雨柱攒了这么些年,哪怕不吃不喝,兜里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呵……呵呵……”
傻柱突然发出两声乾笑,那声音沙哑乾涩,像是破锣。
他慢慢抬起头,那张被打肿了、豁了牙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扭曲、极度自嘲的表情。
眼泪,混著嘴角的血水,顺著那鬍子拉碴的脸颊往下淌。
“我是傻柱……我真是个大傻子啊……”
“人家家里,个个都是千元户,个个都是大財主……”
“就我……就我是个穷要饭的……”
“我居然还拿我的棺材本,去接济一群富豪?我还要为了他们去打人?去坐牢?”
傻柱突然猛地用头去撞地,砰砰作响,哭得那是真伤心,透著一股子信仰崩塌的绝望:
“我他妈到底图什么啊?!我是真傻啊!”
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年轻的小警察都有些动容。被骗到这份上,这人也是惨到家了。
而在另一边,被重点看押的易中海,看著这齣闹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那个“尊老爱幼”、“团结互助”的红星四合院,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每个月在全院大会上,声泪俱下地號召大家给贾家捐款,说他们多难多难。
现在看来,他就是个最大的帮凶,是个把全院人当猴耍的骗子!
这名声,臭大街了。
“够了!”
李卫国听不下去了,他被这帮人的无耻和丑陋给噁心透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踢翻了那个装钱的筐子。
“哗啦!”
钱撒了一地。
“都给我闭嘴!”
李卫国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压住了所有的哭喊和谩骂: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困难户?!”
“贾东旭一百九,贾张氏一千一,秦淮茹一千!”
“一家三口,每个人都有至少八百个心眼子!各怀鬼胎,私藏巨款!”
“就这样,还好意思这儿哭穷?还好意思去抢孤儿的房子?还要把人逼死?”
李卫国指著这三个为了钱互相撕咬的丑类,眼神冰冷:
“带走!立刻带走!”
“尤其是秦淮茹这笔巨款的来路!给我查!狠狠地查!”
“一个没工作的家庭妇女,哪来的一千块?!是不是还有別的受害人?是不是跟易中海之间有什么利益输送?都给我查清楚!”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身子猛地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警察们一拥而上,像是拖死狗一样,把还在互相咒骂、撕扯的贾家三人强行拖上了车。
院子里终於清净了。
但那种被欺骗被羞辱的愤怒,却像是野火一样在全院人的心里烧了起来。
“这贾家,烂透了。”
李红梅扶著陈宇,轻轻嘆了口气。
陈宇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被拖走的秦淮茹,看著在那儿哭得跟丟了魂似的傻柱。
痛快。
真痛快。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警察叔叔。”
陈宇突然抬头,看向李卫国,轻声说道:
“贾家这小的查完了。”
“那易中海这个老的呢?”
“他可是八级工,工资比谁都高。而且……我叔日记里写了,他家可不止是钱那么简单。”
李卫国眼神一凛,瞬间转过身。
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人群,直直地插向中院那间最气派的正房。
“去易中海家!”
“把他的床给我拆了!地砖给我掀了!”
“今天,咱们就给这个『一大爷』,好好算算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