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今刺客已经被俘,那自然是移交官府,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
老太太瞥了眼伏在血泊中哀哭的柳成玉,咬了咬牙,无奈頷首。
“罢了,我答应你们,將成玉赶出將军府。
但祸不及子女……今日之事,是成玉一人之错,与然儿无关。
成玉离开后,我会把然儿接到慈安院,亲自教导,直到他娶妻生子……”
“不行!”
楼雪松厉声拒绝。
“方兄弟確实为老爷而死,但將军府替他养了妻儿十几年,花费白银几十万!
欠他的,我们早已还清!
如今柳成玉犯下此等大错,我已看清方家母女本性——
早在舒儿说,方月为了嫁给沉儿,设计谋害晚晚时,就应该將她们母子赶出將军府!
有其母必有其子,我绝不能姑息养奸,再给他们作恶的机会!”
“我娘说的对!那个方然嗜赌成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绝不能留!”
“住口!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没规矩!”
老太太只敢和江瑶厉害,冷眸斥责,气得她直跺脚。
“哼!”
老太太置之不理,扶著拐杖,固执己见。
“月儿没了,然儿是方家仅存血脉。
方家与江家是世交,远儿又是为了保护山儿而死。
我不能看著远儿唯一的血脉流落在外……”
“废话真多!”
江沉啐了一句,甩去刀上血跡,回手將刀扔还给护院,挑眉吩咐。
“柳成玉趁夜刺杀,谁知此事会不会与其子方然有关。
谨慎起见,还是把他一起送去官府审一审……
免得让漏网之鱼,逍遥法外。”
老太太闻之,急声喝令。
“你敢!”
“呵,我有何不敢?”
江沉嗤笑一声,严声下令。
“去把那个蛀虫带过来,一同送官!”
“我看谁敢去!”
老太太怒敲拐杖,又狠狠推了江山一把,险些將受伤的他推倒。
“江山,你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你真要让方家绝后不成?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兄弟方远吗?”
“母亲!雪松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我为方远做的已经够多了!
即便我今日下了黄泉,见到方远,我也问心无愧!
而且我相信,如果现在方远还活著……他绝不会让我为难。
倒是你,母亲……
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我和方远,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江山稳住身形,捂著流血伤口,沉眸哀问。
老太太一时错愕,片刻失神后,竟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逆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山被扇歪了嘴巴。
他活动著下頜,缓缓转过头,直直地看向她,拧眉质问。
“自我二人幼时起,你每年都会接方远上京,美其名曰与我作伴。
可一旦我们出现爭吵,一应事物,无论大小,你都不问缘由地偏袒他!
就连我的通房丫鬟,你都不经过我的同意,隨意予了他……”
“他是客人,你自然要让著他!江山!这样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若说他是客……
那为何,自从方远死后,母亲便將自己关进了佛堂……
除了方家母子,再甚少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