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义谨慎的组织好语言,“书记,久源集团是98年招商引资过来的企业,业务范围很广,建筑、物流、农副產品收购都做。
老板蒋久源是县人大代表,和……和前几任领导关係都不错。”
“建筑?”
李小南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县里的政府工程,都是他们承建的?”
“大部分都是。”杨忠义如实道。
李小南冷笑,很多杂乱的线索,在这一刻,突然串联起来。
財政资金紧张,但政府工程项目的付款,却很少拖欠。
偏远乡镇的教师工资发不出,但某些企业的工程款,却能按时到帐。
看来,她动了某人的钱袋子,某人著急了。
车子驶入县城,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但依然透著陈旧的气息。
当县委大院那栋略显老旧的办公楼,出现在视野里时,李小南已经整理好了情绪。
她知道,即將面对的这个蒋总,来者不善。
李小南快步上楼,林深紧跟在她身后,看著前方的女书记,仿佛像个战士一般,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但气场直逼两米八。
走到四楼,就见杨忠义陪著一位明显成功人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见她回来,杨忠义赶忙迎上来,为两人介绍。
李小南伸出手,“蒋总,你好。”
蒋久源一改刚刚的高高在上,脸上带笑,握住李小南的手,“李书记,您好,我们真是遇见了困难,请您给做主来了。”
李小南微笑:“我们进去说。”
杨忠义很有眼色,直接充当起秘书角色,端著两杯温茶,放在会客桌上。
然后悄悄退出去,走之前还不忘拉上傻愣著的林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李小南和蒋久源两人。
蒋久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然恭敬:“李书记,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您了。
您刚到安南,本不该给您添麻烦,可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经开区那块地,拖得时间太久了。
前任县委周书记在任时,出让给我们久源,当初说好了是净地交付。
可直到现在,也没有完成交付工作。
李书记,我们压了那么多钱,这对集团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李小南点头表示理解,隨即提出了疑问,“蒋总,既然是净地交付出了问题,按程序应该走司法途径,或找政府相关部门解决。”
她语气平和,言辞却异常犀利,“你直接找到我这里,是觉得我这个县委书记,能帮你特事特办?”
蒋久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隨即笑道:“李书记说笑了。
主要是这块地情况特殊,涉及到原县农机厂几十名职工安置问题,比较敏感。
周书记在的时候,也是亲自协调的。”
李小南瞥了他一眼,“职工安置確实是头等大事。
不过蒋总,我有个疑问。
既然那地块,还没完成交付,按照合同,久源集团应该还没支付全部土地款吧?
你刚才说的『压了那么多钱』,具体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