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手段太狠了!
蒋久源抬头,乾笑道:“李书记,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赶了,龙主任那边万一……”
“没有万一。”李小南笑著打断他,“事关老职工安置,这既是民生问题,也是政治任务。”
她看向龙永胜,“永胜同志,有万一吗?”
龙永胜边用手帕擦汗,边连连摇头,“没有,李书记,绝对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她这话,与其说是问龙永胜,倒不如说是问给蒋久源听的。
她要向蒋久源展示,政府解决自身问题的决心,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蒋总,企业的困难,我理解。但理解不等於纵容,更不等於无限期的拖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略显陈旧的县城景象,语气越发坚定,“这块地,閒置了快两年。
这两年里,它没有產生任何税收,没有带来一个就业岗位,反而成了政府和企业之间互相扯皮、互相消耗的『负资產』。
蒋总,你是成功的商人,应该最清楚,停滯不前的项目,就像一潭死水,最终只会发臭、发烂。”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你別觉得我在为难你,恰恰相反,我这是在帮你。”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方案,无法接受,坚持维持现状,那我们只能启动另一个程序。
依据原合同中的相关条款,鑑於双方长期履约不力,协商解除土地出让合同。
政府退还你已支付的土地款和相应利息,收回土地,另行出让。”
她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自然而然的带著压迫感:“不过蒋总,你要想清楚。
且不说退款流程长,就算土地收回,以现在的地价和招商政策,你想再用当初那个价格,拿到类似的地块。”
李小南笑著摇头:“绝无可能。”
蒋久源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现在的处境,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
“李书记,久源集团可是县內的龙头,你这么逼迫我,就不怕我离开安南吗?”
龙永胜心里一紧,暗道坏了。
李书记还是太年轻,这般强硬,怕是要坏事啊!
安南县哪一任领导上台,没想过解决这个隱患?
可了解之后,就发现,根本解决不了。
就像今天这样,你把蒋久源逼急了,他就开始耍横了。
企业以撤资相要挟,是地方主官最头疼的情况,尤其是安南这种急需企业和投资的地方。
然而,李小南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她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向蒋久源,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闹脾气。
“蒋总,我觉得,你在来之前,应该了解一下我。
我最出名的,不是年轻,而是我搞经济的能力。
说实话,別说久源集团要走,就算是全县的企业都撤离,我李小南照样能招进来下一批。”
说到这,她表情变得严肃:“你以为,你能坐在这里,跟我谈,是因为什么?
久源集团是县內龙头企业,我愿意给你机会。
否则,你或许该换个地方,跟纪委吴书记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