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医生,要是弄上工作,我们家指定不能再麻烦你。这不是没弄上吗!金虎之前的病例都是你负责开的,这次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而且,我们家都花了一百多了!您不能让我们赔钱又赔人吧!”
李金凤越说越激动,右手的手背在左手的掌心使劲拍了两下,恨不得把病历本抢过来,自己代替向继平签字。
向继平皱眉:“这位同志,之前都是钱和病例两清,是你们家没能在这一年內给李金虎弄到工作,这你赖不到我身上。”
说著,他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李家人这么难缠,他就不该给李金虎开第二次病例。
李金凤可不管那么多,只知道是向继平没把事儿办好。继续道:“那你这次开病歷,也不能要二百吧!加上之前的,再添点儿都能买工作了!”
要还是五十,他们家咬咬牙也就拿了,金虎年纪还小,能多留半年是半年。
二百不是抢钱吗!
就算小的那两个弟弟不提意见,她爸妈也不可能掏这个冤枉钱。
而且要不是为了让她来讲价,他们连向医生的名字都不可能告诉她,他们家已经够遵守保密约定了!
向继平揉了揉太阳穴,放缓了语调:“同志,开第三次病例风险实在太大,这个钱我都不想拿。”
实在是袁秀珍和她这个闺女一样,格外难缠,非让他给个说法。
要二百,目的就是为了让李家死了这条心。
就那么几句话,李金凤翻来覆去的磨了半天,向继平就是不鬆口。
直到出去的小护士畏畏缩缩的敲门提醒,李金凤才不甘心的离开。
她一走,向继平泄了气,整个人透著颓靡。
要不是他和妻子没教好孩子,他也不会违背做医生的原则,搞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都是报应……
外面,张蕴清回到之前的大厅,想起周北川出门前的叮嘱,停下往外走的脚步,找了个空地方坐下。
反正掛號费已经出了,还是让医生看看的好。
等著叫號的时候,李金凤回来,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
脸色看著分外阴鬱,鼻翼隨著粗重的喘息,不住的一张一合。
看起来和向医生谈的並不愉快。
张蕴清像是没看出来一般:“嫂子,你这厕所去的够久的啊,我都想去捞你了。”
“用不著你操心。”白跑了一趟,李金凤也懒得再装好嫂子,当即呛声回去。
“嘖嘖嘖,火气这么大,要不让医生开点儿糙米薏仁汤,你回去煮煮喝?也算没白出这1毛的掛號费。”
“你以为你……”李金凤的话没说完,叫號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蕴清看了眼掛號单:“我都忘了,糙米薏仁汤和我也不对症,嫂子你想喝的话,还是再掛个號吧。”
说完,她拍拍衣角就进了诊疗室。
李金凤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手掌握成拳,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捶了一拳,下一瞬疼的她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