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给我拿10块钱就行。”
木柴3分钱一斤,10块钱能买好几百斤,加上家里这些,够烧到来年开春。
周北川歇了两下,又举起手里斧子开始劈柴。
知道他心里有成算,张蕴清也就不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担心周北川无聊,不让他在灶台边守著,张蕴清自己心里却是不放心,时不时看一眼砂锅。
等第二锅药也只剩一碗的时候,她果断將砂锅端离了灶上,过滤出药液和头煎的药混在一个大陶碗里。
借著小火,把铁锅放在灶上,倒了一两绵白糖和小半碗水进去,用勺子不停的搅动。
铁锅导热快,没一会儿糖就彻底融化在锅中。
张蕴清耐著性子,不停的搅动,眼看著锅里的糖水从清澈的状態,冒出绵密的泡泡,她把挑出的杏仁一股脑的倒进去,继续不停的翻动。
糖水包裹在杏仁上,经过翻动后渐渐形成一颗一颗的糖霜。
棕褐色的杏仁,也渐渐变成了雪一般的白色。
张蕴清把糖霜杏仁盛出来晾凉,锅里剩下的糖也没浪费,直接拎起暖水壶,倒了半碗热水进去。
又往里加了醋和老抽,煮开后用生粉勾了个芡,做出一碗糖醋汁儿。
“先歇歇,进来尝尝杏仁。”张蕴清朝著院子里喊。
院子里劈柴的声音停顿一瞬,没一会儿,周北川就走了进来。
看他要去打水洗手,张蕴清顾不得杏仁还烫手,直接拎起来一颗,用嘴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快尝尝甜不甜。”
周北川眨眨眼,又想起了之前她做月饼,把馅儿扔进自己嘴里,让他尝咸淡的事儿,有些犹豫的张开嘴。
幸好,这次张蕴清没像上次一样隔空扔进他嘴里,而是抵著他的唇送了进去。
手指擦过嘴唇,周北川喉结动了动,牙齿碾碎包裹著糖霜的杏仁。
张蕴清眼睛亮亮的:“怎么样,喜欢吗?”
这种做法是她上辈子做雪红果的时候学的,但是她只用山楂试过,还不知道杏仁做出来味道怎么样。
周北川咽下嘴里的杏仁,盯著她认真点头:“很甜,喜欢。”
明明他说的是杏仁,张蕴清却有种脸红的感觉。
她转移话题:“南瓜还没怎么吃,你洗完手削个小南瓜,一会儿煮南瓜玉米糝粥。”
上次换的粮食,她只顾著吃红薯和土豆,南瓜都没怎么动,也得换换口味了。
周北川张开嘴,指了指杏仁:“还要。”
明知道他在撒娇,张蕴清还是给他餵了四五颗:“行了吧。”
周北川点头,这才听话的去洗手。
经过灶台上又煎药,又做糖霜杏仁,屋子內的温度升高,和面盆里的柿子面,也发酵成了原有的两倍大。
做柿子丸子,江省的常见做法是和好麵糊,醒一醒直接下锅炸,很少有让麵糊发酵的。
张蕴清上辈子试过,死面炸出来的丸子,她只喜欢刚出锅的口感,放凉了会有点儿硬。
而发酵过的麵糊,排气后再炸,不仅出锅时好吃,凉了也是软软的。
这次用的柿子和麵粉不少,估摸著能炸一小盆,一次吃不完。
她也不想放凉了吃硬的,乾脆麻烦一点儿,把面发酵了再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