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大姐自己都在干杂活,怎么好意思说王月干活费劲的。
好歹人家是在干正事儿,比他们那些聊天,打毛线的强。
而且周边几个柜檯,对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妥妥的职场霸凌!
张蕴清没有贸然出声。
她猜,这样的场景一定是上面有人特意交代的。
若不然的话,老员工不至於这么欺负一个不在同柜檯的新人。
自己贸然出声帮忙,帮得了这一次,帮不了下一次。
说不准还会给王月带来更多的刁难。
她站在五金柜檯前,拿起扳手假装看了看。
王月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手里换了个合页,继续用干布子擦,她嘴巴动了动,正要张嘴招呼。
旁边那大姐,就像是头顶长了眼,立马放下手里拆了一半的线手套。
“你长嘴是干什么的?有人来不知道招呼?真不知道你怎么进的供销社?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王月手指掐著合页,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挤了半天,嘴角也挤不出笑,只好板著一张脸问道:“买什么?钉子、合页、铁丝自己挑。”
张蕴清放下手里的扳手,目光平静,小声问道:“同志,你是不是认识李志堂?”
王月的神情一下紧张起来,眉宇间也带上了戒备与防范。
“我和他不熟,有事儿你找別人吧。”
看来是没找错。
“我认识他家亲戚……”
接著,张蕴清二话不说,把张学奇说的话告诉她,让她小心防范,儘量不要落单。
许是看张蕴清没有恶意,王月的神情也渐渐放鬆下来。
感激道:“我知道,我妈每天来接我,同志,谢谢你提醒。”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虽然她成功得到了一份工作,但身边总是充斥著各种各样恶意的声音。
有好久,她都没有收到过来自外界的关心。
最重要的事情交代完,张蕴清摩挲了一下手指,又问道:“同志,冒昧问一句,你认识周耀祖吗?”
『哐当!』
半个手掌长的合页掉进铁钉盒里,砸的铁钉溅在了柜檯上。
不小的动静让那大姐又发了火:“能不能干!不能干回家吃自己!”
王月没有去捡那枚掉落的合页,她盯著张蕴清,刚刚升起的那丝感激,又重新转化为戒备。
张蕴清却不在意,淡淡道:“论起关係,周耀祖是我爱人的弟弟。但你如果和他认识,想必也知道,他们感情不好,不用这么防著我。”
王月心头一动:“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张蕴清撇嘴:“那些詆毁你的传言,你知道是谁传的吧?”
王月默然。
在真相的基础上添油加醋,把她塑造成为了讹人,不知廉耻的女人。
偏偏谣言传了那么久,被讹的是谁大家都不太清楚。
周耀祖仿佛隱身了一样。
还用猜是谁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