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买卖工作,虽然是心知肚明,但从规定上讲是违法的,不能大张旗鼓进行。
张蕴清和申敏她们对视一眼,压低了声音。
“她卖了工作,日子不过了?”
乔治文已经被厂里开除,他们家的劳动力就剩下张巧巧一个。
这要是再没了工作,两口子日子还怎么过?
就像沈长林他们家,李槐花有街道上照顾的临时工工作,日子都过得那么紧巴。
葛延青:“还过什么过?张巧巧出院就被他爸接回娘家了。”
“不至於吧,说不定哪天她又回乔家呢?”
农玉美不太相信,到底是两口子,再怎么著也不能离婚呀!
说出去也太难听了。
张蕴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农玉美还是老思想,认为只要结了婚,再大的矛盾都不能离。
要不然,也不会明知道自己男人在外省还有个家,对儿子女儿不管不顾。
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一样,维持整个家的完整。
想改变她这种观念,得靠她自己立起来,不是外人劝两句就能行的。
申敏倒是难得有些佩服:“就得离!乔治文那种人,和他耗著才是浪费人生!”
“日子不过了,那她更得工作啊!她爸妈又不能养她一辈子?”
刘素琴抓住了重点。
不管离不离婚,人都得想法子养活自己。
就算如今卖工作能得一笔钱,也不能光靠这笔钱坐吃山空,花完了怎么办?
葛延青:“张巧巧家疼闺女,她爸说了,先把市里的工作卖给亲戚,等她养好身子,再去顶替亲戚县里的工作。”
说是卖工作,其实也是一种置换,市里的工作比县里的贵,换工作也得给差价补贴。
“乔治文能乐意吗?”
虽然他们结婚是被逼的,但如今乔治文没有工作,要是再和张巧巧离婚,他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葛延青道:“乔治文他爸妈不想让离,但张巧巧她爸,直接把他右手打骨折了,不离还要打断他另一只手。”
闹到这个份上,两亲家算是彻底撕破脸。
乔家父母恼恨於张家抓住点把柄就不依不饶,下重手。
又生气自家儿子不爭气。
就算是吵架动手也得分场合,怎么能在厂里闹?
作没了工作,还作没了儿媳妇和孙子!
但再生气,终归是亲生的儿子,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再断一只手。
硬是捏著鼻子,让两口子离了婚。
葛延青:“听说已经开始攛掇著给他买新工作,介绍新对象了。”
气氛一下微妙起来。
申敏撇撇嘴:“这么快就找下家,他们可真够没心没肺的。”
他们可是刚没了一个孩子。
农玉美嘆了口气:“这乔家…唉…男人怎么都好找,这离了婚的女人可难办。”
她没继续往下说,但大家都懂她的意思。
张巧巧以后再找,怕是只能给人家当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