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北川抱著她的胳膊又紧了紧。
涉及红五类,革委会办事效率十分高。
不过两天时间,政工组就对外发布了认定周北川烈士家属身份的公告。
並好人做到底,將周德根这些年对他的压迫和对烈士战友的欺骗,一併写在通告里。
这一波接一波的反转,让平常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机械厂,原本就因为周北川一下升到4级工,而七个不服,八个不分的职工。
在周德根被带走之后,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摊上这么个亲爸,周北川就算再有能力,入党、晋升这些好处,以后他都得靠边站!
少了这么一个强大的竞爭对手,对於他们来说是好事儿!
可眼下这份通告一出,周北川的身份从根本上来了个洗白!
那些想用黑七类身份攻訐他的人,一时间傻了眼。
不由得暗自咬牙,算他运气好!
当然,这並不代表周德根產生的不良影响不存在。
但谁也不能再用这一点,来找周北川麻烦,阻止他工作和晋升。
只是两重身份一抵消,约等於无事发生。
街头巷尾,也有议论这事儿的。
“听说了吗?供销社姓周的可真不是个东西!害得自家老丈人和闺女到死都没见上面!”
“他哪儿配给烈士当女婿!都把人家闺女害死了,还让自己亲儿子认贼做妈,要我是孩子妈,死了都得被气活!”
“可不是嘛,他要对孩子好点也就算了!竟然还虐待!那可是烈士唯一的后代!”
“听我三姑家的女婿说,那孩子挺有本事的!真不愧是烈士后代,隨根儿!”
“谁知道呢?万一性子隨了他亲爹咋办?要我可不乐意让闺女嫁给他!”
“你想得美。你想嫁,人家还不想娶呢!人家可有媳妇儿了!”
……
这些话,自然没人当著他们面说,但也时不时能传到周北川耳朵里。
好在他这些年,早就听够了街溜子、不孝子…这样的指责和流言。
根本不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
只是有些愧疚,害得张蕴清也被一群生人背后说閒话。
张蕴清知道以后,还专门安慰了他一番,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
与其关心不相干的人,倒不如想想上坟的时候带点什么。
特殊年份,烧纸是绝对不行的,不能给別人抓小辫子的机会。
但带祭品和为坟墓培土修整,是可以的。
考虑到周北川妈妈,过世时也不过是不到20岁的年轻姑娘,定然也喜欢新鲜玩意儿。
张蕴清特意买了点山楂、橘子还有当地丑苹果,做了雪红果和水果糖葫芦。
还蒸了一笼圆滚滚,象徵团圆的白馒头。
最后用野菜拌了个小凉菜,又炒了个川省当地的小炒肉。
她想,虽说北川他妈自幼生活在北方,被北方的口味养大。但说不定她和周北川一样,骨子里还记著家乡的味道。
找了个休息日,將祭品掛在车把上,张蕴清扛上铁锹,两人骑著车往城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