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过了近一年,小的这个也是能承担压炕重任的福娃了。
於哥又给於曼介绍张蕴清:“我和你说过的,北川的爱人。”
於曼和张蕴清互相打招呼之后,她笑著道:“早听我哥说,周北川娶了个漂亮媳妇儿,我还不相信。今天一见,我才信了。”
张蕴清被她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也是。”
倒不是她脸皮薄,而是这样直白的夸奖,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对小辈的喜欢,多少有点儿客套在。
来自同龄人的讚美,张蕴清还是挺少听到的。
周北川微微頷首,算作和她打招呼。
於曼性子爽快,和葛姐有点像,几句话就热络起来。
她把孩子从炕上抱起来:“给你们摸摸,这小子可沉实了,一直闹著让抱!我哪能抱得动!”
於哥戳戳孩子的小脸儿:“叫舅舅!叫舅舅给你糖吃!”
一岁刚出头的小孩,还不会说话。
被掐了脸,也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哼哼,哈喇子顺著脸流到下巴上。
於哥连忙手忙脚乱地给他擦。
石小兰拍了於哥手一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別掐孩子脸。
於哥不服气:“他又不是麵团做的,我还能捏坏呀!”
於曼瞪了他哥一眼:“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等你和嫂子生了孩子,你这么捏,看嫂子不打你!”
於哥还是不服气,但是妹妹和媳妇儿他都招惹不起,只能和小豆丁告状:“看你妈,真厉害!舅舅可惹不起她!”
张蕴清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十二点。
这表还是周北川买的,过年的时候在川省,因为不习惯那儿的时间 她提了一嘴。
回来以后,家里和厂里都有钟,张蕴清也就忘了这茬儿。
没想到他还记著,不声不响就把票弄回来了。
既然有了票,也不好浪费,就去把表买了回来,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八十多块。
加上之前买自行车的钱,俩人的存款一下少了一半。
张蕴清把手里的枕巾递过去:“於哥,嫂子,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哟,这是手绣的吧?”於曼见了惊讶出声。
石小兰没见过绣花的枕巾,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於哥有几分眼力见儿:“我看著像南边的手艺,你们哪儿弄的?”
周北川没多说,只淡淡道:“亲戚寄的。”
他们年后从川省走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和顾爷爷说过,不要再往平城寄钱票,寄了他们也不会收。
顾爷爷也没法儿,只能寄一些自己家里做的东西。
像这个枕巾,就是顾姨手绣的。
顾姨不爱出门,在家练了一手好手艺,只在右下角简单绣了两朵兰花,就让枕巾的质感和市场上卖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知道他们喜欢,又寄了几对过来。
正好赶上刘素琴和丁正平,还有於哥和石小兰结婚,张蕴清就做主给他们一人送一对做新婚礼物。
给刘素琴他们上面绣的是百日草,给於哥他们绣的则是川省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