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层圆圈內画了个方正的古城门,城墙牌匾处写了『平城』二字。
外面一圈,左右用麦穗包裹,上面写了『服装厂』三个字。
下面则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衬衣、裤子、外套三样服装厂的代表物。
“如果是其他厂的话,只要改一下上下图標就行。”张蕴清说。
“食品厂咱们就画月饼、桃酥、鸡蛋糕;肥皂厂就画肥皂、香皂、甘油……每厂出三个代表產品,正合適。”
听了她的话,张新民盯著纸上的图案,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击,半晌没说话。
张蕴清也不急,反正她也只是试试。
不过她觉得统一管理的大方向肯定是没问题的。
就像后世的义乌,虽然单独的工厂不出名,但大家都知道义乌什么都產,什么都能找到。
想要买一些小商品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义乌。
她也想给这个年代的平城,打造一个『平城製造』的商標。
“想法不错。”张新民终於开口,又扶了把眼镜。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堵那些占便宜厂子的嘴,现在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你这是为了给咱们平城的东西,立个『字號』啊!”
张蕴清点点头:“主要还是为了防其他市卖串货的。”
就算以后他们还想卖东西来平城,也得考虑一下,为了冒充平城的东西,单独开生產线印刷平城的包装值不值得?
其他市的印刷厂,也不一定愿意陪著他们冒这个险。
毕竟前车之鑑在这儿摆著,谁都知道平城革委会不是好惹的!
“主意是好主意,但是牵扯太广,不容易办。”张新民放下手里的本子。
“咱们市大大小小的厂子几十家,有效益好的,自然就有效益差的。你说人家那效益好的,能愿意和那些拉胯的掛一个牌子吗?”
这不是平白拉低了档次和名声吗?
如果张新民是厂领导,肯定不愿意掺合。
而且效益好的厂,也不是很在乎串货卖进来的那点东西。
“是我想当然了。”张蕴清俏皮地眨眨眼,“所以才让张师傅您给把把关呀!要是不合適,就当我没说过!”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张新民话锋一转,在“平城”两个字上点了点。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归根结底,商標也是为了咱们平城的脸面,和那些外来的串货划清界限,好让老百姓区分。给上头领导看,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如果是之前,恐怕不好办。
但正经歷了串货风波,有了供销社杀鸡儆猴这只『鸡』,各厂的『猴子』们也得紧著皮。
让工业局和商业局一块出面,搞个试点还是没问题的。
“您的意思是?”张蕴清问。
“东西你先拿回去再完善一下。”张新民把本子递给她:“我和上面领导通个气。”
这件事,商標设计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领导怎么想。
“好,我知道了。”张蕴清识趣地起身。
反正她想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张师傅。
等回到画稿室,大家问了两句情况,张蕴清只简单说:要等张师傅决策。
大家一听知道,这事儿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