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中参与试点的有食品厂、罐头厂、服装厂、化工厂、纸盒厂、麵粉厂等不同规模的十家厂子。
印刷厂作为提案发起人,自然也得做好代表,主动参加。
“成了!”葛延青拿著上面发下来的红头文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张,真有你的,这次咱们厂可露脸了!”
申敏抱著胳膊哼了一声:“换上统一商標,看他们以后谁还好意思,白使唤蕴清设计包装!”
事情有眉目,张蕴清心中也悄悄鬆了口气。
紧接著,印刷厂作为牵头人,厂长朱爱华和副厂长暴守仁,也被叫去工业局开会。
主意虽然是张蕴清出的,但她毕竟只是个小职工,这种级別的会议自然没资格参加,只能等厂长开会回来安排工作。
开完会第二天,张新民就把张蕴清叫到了办公室。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张来了,坐。”
等张蕴清坐下,他问:“你知道叫你来是什么事儿吧?”
张蕴清点头:“商標的事有章程了?”
“嗯。”见她如此通透,张新民讚赏地应了一声,也没瞒她:“厂长昨天和各厂开会,掰扯了一下午。工业局和商业局调子定得高,不是所有厂子都配合。”
就像他之前考虑的一样,食品厂、服装厂效益好,不愿意贸然改商標。
纸盒厂、麵粉厂效益一般,巴不得和其他厂掛鉤,涨涨身价。
要不是商標还没定下来,他们怕是转头就能给自己厂的包装全换了。
罐头厂、化工厂那种既不突出,也不拉胯,处於中流水平的厂子,则是既想占便宜又怕吃亏,不上不下的卡在那儿。
张新民没去开会现场,但听厂长说一群人吵吵了一个下午,各家都有各家的道理。
“那咱们……”张蕴清迟疑。
她听著也头疼,不知道厂长和副厂长是怎么在这些厂子当中调节的,能不能拿出个具体方案。
“咱们一个小小印刷厂,可做不了主。”张新民靠著椅背缓缓吐出口气。
“最后还是工业局和商业局的两位局长发了火,把人都批了一顿!著重强调这是为了整顿平城市场做的试点,谁都不能提意见!”
每年的產品报价、生產任务等各厂命脉,都得等两个局里安排。
两位局长发了话,各厂领导再有意见,也得憋著!
张蕴清:“商標的设计,还是咱们车间负责吗?”
不是她多此一举地问这一嘴,而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儿多了去了。
她一个新人,上面要是不放心,说换就能换。
毕竟这事如果能成,可是功劳一件,写在工作履歷上,对日后发展肯定有好处。
张蕴清可不敢打包票,这个机会还能落到自己手里。
“那当然!”张新民坐直身子,拍著桌子保证:“提案和设计都是你做的!摘桃子的別想撇下你,咱们製版车间的人肯定不能吃亏!”
他缓和了语气:“你先前设计的底稿就不错,只是需要再优化一下细节。你把各厂的特色產品选好,先给他们出一版,其余的我去沟通。”
“好。”
有他这个保证,张蕴清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