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刀的锋利可以轻鬆刺入其中!
不仅下顎血肉如此,连带著上顎同样也是!
找准位置后,陈重再也没有顾虑,使出全身力气,將整把刀猛的朝著上方推去————
轰!!!
独角在水中跃了出来,巨大的身躯砸起数米高的水浪,一股古怪的声音从它嘴里发出。
紧接著,在水中疯狂翻滚,好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砰砰砰—
独角还在不断翻滚,强烈的疼痛感让它无法继续游动,只能疯狂在水底和水面挣扎,试图减缓这样的感觉。
支流的宽度註定了无法容纳它这样的巨大生物翻滚。
独角疯狂跃动的同时,身躯也在两岸撞击。
本就已经布满撕裂伤口的身体变得更加严重,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泥土,也染红了水面————
岸上追逐的眾人一愣,看著远处的独角不明白它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反应?
难道是独角断裂带来的后遗症?
来不及多想,他们再度朝著独角追去。
哪怕一群人在后面紧跟不舍,双方依旧有著不短的距离————
与此同时,独角嘴里。
被震的脑袋发晕的陈重死死抓著卡在下顎的匕首。
如果不是身体素质足够强悍,光是这不断传来的震动就足以將他甩飞。
但此刻的他並不关心自身安危,而是————
还没死?
难道自己一刀没有刺中它的脑仁?
不应该啊?
独角虽然庞大,但自己已经站在了它的嘴里,上顎就那么大,以唐刀的长度应该足够刺中了。
难不成它的脑仁太小,没有扎到?
既然一刀不行,那就多来几刀!
陈重將唐刀从上顎抽出,又是卯足了力气捅了上去,这次力气更大,捅的更狠。
足足將一米多长的唐刀捅到没入到刀柄部位才罢休。
考虑到这一刀也可能捅不死独角,陈重迅速將其抽出,再度捅了上去。
这一次,还特意偏离了几分,以免刚才位置不对没有捅到它的脑仁。
又拔出,又捅————
陈重疯狂做著同样的动作。
一只手死死握著匕首,一只手不断朝著上顎捅去,比之前拿斧头劈独角的时候速度还快————
砰砰砰!!!
支流水面,独角翻滚的愈加剧烈,庞大的身躯將整片水面搅动的浑浊不堪。
痛苦的哀嚎声也从它的嘴里不断传出。
噗通—
虎斑犬率先赶到,径直跳入到了水里。
儘管身为顶尖猎犬它的水性还算不错,但在如此混乱的水面当中,依旧难以保持平衡,不断被一道道浪拍开。
可无论如何,它依旧在奋力朝著独角游去。
虎斑犬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的主人被这个庞大的猎物吞了进去,必须要去救主人——
糟了,匕首要滑落了.
陈重如同坐过山车一样,只感到天旋地转,在黑暗湿黏的嘴巴里不断翻滚。
如果不是臂力足够强,死死抓著卡在下顎骨头的匕首,只怕早被甩进了肚子,亦或者从嘴里飞出去。
可绕是强悍的身体素质,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陈重感觉这种天翻地覆的晃动再来两分钟,自己就快撑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卡在下顎骨头的匕首已经开始渐渐鬆动。
在这样下去,不等自己撑不住,匕首就会脱离————
——
在如此摇晃的环境下,儘管能再次刺入下顎重新扎进骨头,但光是那半秒的脱落,都可能让陈重划入更深的位置,偏离能够捅到上顎的部位。
陈重已经数不清自己捅了多少刀。
独角上顎部分的血肉都被划得稀烂,鲜血如泉水一样不断朝著下方喷来,可即使这样独角还没死。
“特么的,拼了!”
陈重心一狠,直接放开了即將脱落匕首,握著唐刀站了起来,拼尽全力朝上方顶去!
噗呲—
刺入血肉的声音再度响起,刀身很快彻底没入其中。
果然,下一刻独角再度开始了翻滚。
没有匕首帮著稳固身形,陈重感到重心偏移的同时,整个人连带著刀也即將被甩开。
可就在这时,他下意识伸手一抓——竟抓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握著好似树干,无比坚硬,就长在上顎后方一点位置。
难道是独角的骨头?
可怎么会有这样的骨头裸露在嘴中?
陈重看不清,也没时间细想,这个意外出现的东西,无疑是比匕首更好的借力点。
不仅能帮助自己稳住身体,还能更好的抓著它朝上方继续捅刀!
就这样,陈重抓住一旁的东西,再次拼尽所有力气將刀往里推!
本来就被划的稀烂的上顎被巨大的力量传递撕裂开来。
刀柄没入了其中,刀把也紧隨其后,甚至到最后,连陈重的手臂也一起捅了进去————
“独——独角,没动静了!?”
黄毛疯狂大喊,儘管累的不断喘著粗气,但望著半边身子倒在岸上没有动弹的独角,他依旧激动的跳了起来。
“真没动静了?”
张猛一愣,心中震惊难道这头超凡生物死了?
王彪没有说话,只是速度不减,衝到岸边后猛的跳入水里,迅速朝著独角所处的对岸游去。
徐君和贾文紧隨其后,跟著跳了下去————
岸上,独角庞大的身躯静静的躺在地上。
猩红的双眼虽然依旧睁著,但已经失去了光泽。
一张血盆巨嘴半张著,再也无法闭上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法分辨能力的它衝上了岸,三分之二的身躯都已经栽倒在了泥土当中。
將周围野草石块挤压成了一圈一圈如同波浪般的形状,亦如它在水中游动的模样————
呜呜,嗷,噗呲—
虎斑犬从头到尾都掛在独角的尾鰭上,一口獠牙狠狠刺入其中,从未停止过撕咬。
看到猎物没了动静,它知道,这只大型猎物死了,狩猎成功了。
拖著受伤的一只腿,虎斑犬一瘸一拐朝著独角头部位置走去。
嗅了嗅味道,確认主人就在里面后,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在虎斑犬离开后,尾鰭被咬出的伤口血肉处,一根如同手指大小的藤蔓在其中缓缓蠕动著。
直到重新没入了独角的血肉当中,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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