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显,给自己杀人的机会。
“当真是个妙人。”
林七安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墨影剑冰凉的剑柄。
“铁柱,干活了。”
林七安一步踏出。
嗡。
空间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那块被坐得温热的黑曜石,证明这里曾有一位大宗师驻足。
……
神都。
艷阳高照,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大地。
作为大周王朝的心臟,这座巨城依旧繁华喧囂。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个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婚礼风波,似乎早已被新的谈资所掩盖。
只有顾家那座占地极广的府邸,依旧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阴云之中。
府邸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都被铲去了一层皮,那是当日战斗留下的痕跡。
虽然掛著红灯笼,但那红色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刺眼,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晦气。
顾家上空,万丈高处。
一道黑衣身影凭空浮现。
林七安负手而立,脚下踩著虚空。
狂风呼啸,吹得他那一头刚刚长出来的黑髮肆意飞舞。
他低下头,俯视著下方那座宛如螻蚁巢穴般的顾家府邸。
眉心处,一道极淡的银色弯月印记微微闪烁。
顾家內部巡逻的死士、暗处的哨探,一切都无所遁形。
而在顾家府邸的最深处,地下百丈的位置。
一股略显虚浮,却依旧庞大得惊人的气息,正像是一头受伤的猛虎,蜷缩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四品初期。
气息中夹杂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法则残留。
“莫千机。”
林七安嘴唇微动,吐出这三个字。
那老狗果然在。
而且伤势比预想的还要重。
被金翅裂天鹏那头兽皇断去一臂,又强行施展秘术逃遁,伤了根基。
“既然庆大宗师这么给面子,特意晚回来几天。”
林七安缓缓抽出背后的墨影剑。
剑身晶莹剔透,深处那条血色脉络疯狂搏动,发出渴望的嗡鸣。
“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莫大宗师上路。”
林七安只是静静地悬在空中,体內的真元开始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跡运转。
丹田深处。
那个刚刚成型一个月的“修罗命界”,猛地一震。
那条横亘在小世界中央的黄泉大河,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柄由法则丝线编织而成的灰白巨剑,並没有显化在外界。
而是將那一股毁天灭地的寂灭剑意,顺著林七安的经脉,疯狂灌注进手中的墨影剑內。
这是小世界的另一种用法,直接化作最纯粹的杀伐之力。
“去。”
林七安手腕一翻,剑尖朝下,轻轻一按。
轰隆隆——!
原本晴空万里的神都上空,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声闷雷。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如同九天银河倒掛,从林七安的剑尖倾泻而下。
……
顾家,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
现任家主顾青云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下方坐著七八位长老,一个个都耷拉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大长老和二长老被林七安截杀后,顾家的高层战力断层严重。
如今全靠莫千机这位圣盟的大宗师坐镇,才能勉强维持住四大家族的体面。